空气里有米粥的香气,很淡,很暖。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今天见了个老客户,聊得不错。他说下周有个项目,想请我当顾问。你觉得呢?】
林屿笑了,打字回复:
【挺好的,但别太累。合同发我看看。】
发送。
几乎秒回:
【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学周衍那个工作狂。】
林屿笑出声。
“笑什么?”周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爸说您工作狂。”林屿说。
“……他说得对。”周衍坦然承认,“但你更狂。”
林屿的耳朵又红了。
粥煮好了,周衍盛了两碗,端上桌。
皮蛋瘦肉粥,稠度刚好,肉切得很碎,皮蛋不多不少。
林屿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喝。”他说。
“嗯。”周衍也喝了一口,“比金枪鱼三明治强。”
林屿愣住,然后大笑。
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不小心”撞到周衍,摔烂的那个金枪鱼三明治。
“您还记得?”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记得。”周衍看着他,眼神很温柔,“那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三明治。”
“那是因为摔地上了!”
“但后来你买的那些,”周衍说,“也没好到哪去。”
林屿的笑声更大了。
他笑了很久,直到肚子都疼了,才慢慢停下来。
窗外,夜色渐浓。
但餐厅里的灯,很暖。
粥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两人的脸。
“周衍。”林屿忽然开口。
“……嗯?”
“……谢谢您。”林屿说,声音很轻,“谢谢您……给了我这一切。”
周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勺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不用谢。”他说,“因为你也给了我一切。”
林屿的鼻子,又酸了。
但他笑了。
“那……我们以后,”他小声说,“会一直这样吗?”
“会。”周衍说,声音很笃定,“会有粥,有煎蛋,有工作,有吵架,有和好,有……”
他顿了顿:
“有你,有我,就够了。”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笑着,握住周衍的手。
“……嗯。”他说,“够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