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林昼笑了,“炒熟了都一样。”
“我在手术室里切血管都比这个整齐。”陆夜自嘲地说。
“血管和青椒能一样吗?”林昼接过刀,“我来吧,你去剥蒜。”
陆夜乖乖去剥蒜。他坐在餐桌前,一颗一颗仔细剥,蒜皮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林昼忙碌的背影上,也照在陆夜低垂的侧脸上。
很安静的时刻,只有切菜声,水流声,油锅的滋滋声。
林昼把鱼下锅,热油遇到水分,发出噼啪的响声。陆夜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锅里。
“要煎多久?”陆夜问。
“两面金黄就行。”林昼用锅铲轻轻翻动,“然后加调料,加水,炖一会儿。”
“看起来很好吃。”
“还没吃呢就知道好吃?”
“你做的都好吃。”陆夜又说了一遍。
林昼侧过头看他。陆夜站在很近的地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蒜的味道。
“你今天是夸夸群群主吗?”林昼笑着问。
“什么?”陆夜没听懂。
“没事。”林昼转回头,继续煎鱼,“就是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多,还一直夸我。”
陆夜沉默了几秒。
“因为想记住。”他说,声音很轻,“记住今天的一切。你做饭的样子,厨房的香气,还有……和你一起的周末。”
林昼的手顿了顿。油锅里的鱼还在滋滋作响,但他好像听不见了。只能听见陆夜的话,和那句话背后沉甸甸的情感。
“陆夜……”他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陆夜说,“我知道。我也一样。”
然后陆夜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林昼的后腰,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存在。一个很短暂的接触,但足够让林昼感到那种无声的温暖。
鱼煎好了。林昼加入调料,加水,盖上锅盖。然后开始炒青椒肉丝。
厨房里热气蒸腾,香气四溢。陆夜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林昼熟练地翻炒,加盐,加酱油,最后淋一点醋提鲜。
“你做饭是跟谁学的?”陆夜问。
“我妈。”林昼说,“小时候看她做饭,慢慢就会了。后来一个人住,不想天天吃外卖,就自己琢磨。”
“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陆夜说,“但她不常做。我爸也是医生,忙,经常不回家吃饭。后来我读医,更忙,回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但林昼听出了话里的遗憾。
“那你以后想常回家吃饭吗?”林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