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妈是老师。”林昼说,“老师最会观察人。我怕我表现不好。”
“你不需要‘表现’。”陆夜说,“做你自己就好。我妈喜欢真实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教出来的学生,都很有个性。”陆夜说,“她说教育不是把人塑造成同一个样子,而是帮助每个人成为更好的自己。”
林昼点点头。听起来,陆夜的母亲确实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母亲。
“那你爸呢?”林昼问,“明天他也在吗?”
“在。”陆夜说,“不过他话不多。外科医生,习惯了用行动而不是语言表达。可能就点点头,握个手,然后默默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对我好不好。”陆夜说,“我爸虽然话少,但很护短。如果我妹带男朋友回家,他会从头到尾打量对方,像在评估一台手术的风险。”
这个比喻让林昼笑了:“那我呢?会被评估为什么等级的手术?”
“可能是……择期手术。”陆夜想了想,“不紧急,但需要精心准备。风险可控,预后良好。”
“那还好。”林昼松了口气,“不是急诊手术就行。”
两人都笑了。餐桌上的气氛轻松下来。
吃完晚饭,陆夜主动洗碗。林昼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水流哗哗,碗碟碰撞。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夜色渐浓,厨房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线照在陆夜侧脸上。
“陆夜。”林昼叫他。
“嗯?”
“谢谢你。”林昼说,“谢谢你今天……应付我妈。”
“不是应付。”陆夜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是认真对待。你妈妈是你重要的家人,认真对待她是应该的。”
林昼看着他。在暖黄的灯光下,陆夜的眼睛很亮,眼神很真诚。
“你也是。”林昼说,“你妈妈,你爸爸,都是你重要的家人。明天,我也会认真对待。”
陆夜点点头。他擦干手,走到林昼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厨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隐约的车声。
“林昼,”陆夜轻声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爸妈说什么,你都记住——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
林昼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
陆夜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林昼的脸颊,然后收回手。
“那早点休息。”陆夜说,“明天要精神好。”
“好。”
陆夜离开厨房,去客厅拿外套。林昼送他到门口。
“明天我来接你?”陆夜问。
“好。几点?”
“十一点吧。过去刚好帮忙准备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