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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第1页）

准备早餐的过程像一种仪式，能让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但当他打蛋，看着蛋黄在碗中颤动时，忽然想起昨晚——林昼趴在他身上，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眼睛湿润地看着他，也是这种脆弱而鲜活的质感。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香。”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陆夜转头，看见林昼靠在门框上。晨光从客厅窗户斜射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逆光里，t恤的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陆夜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吵醒你了？”他问，声音比预想的要低哑。

“没有，自己醒的。”林昼走过来，脚步还有点虚浮。走到陆夜身后时，他自然地环住陆夜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林昼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背，小腹紧挨着他的后腰。

陆夜能感觉到林昼睡衣下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还有他刚刚睡醒时，某个部位无意识的、柔软的抵靠。

“今天这么丰盛？”林昼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扫过陆夜的耳廓，温热潮湿。

陆夜侧头，嘴唇几乎擦过林昼的太阳穴。他闻到了林昼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睡眠中暖烘烘的、带着体温的味道。“今天周一。”他的声音更低了，“你有一整天的工作。”

“哦对……”林昼叹气，温热的气息喷在陆夜的颈侧。他收紧手臂，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陆夜甚至能感觉到林昼心跳的节奏，透过两层薄薄的棉质面料传递过来。“编辑催了三周的画稿，今天必须交。她说再拖就要提着刀来找我了。”

陆夜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林昼。“她不会的。”他说，空着的那只手覆盖上林昼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指尖慢慢滑过林昼的手指关节，一根一根，带着某种不经意的、缓慢的抚触。

林昼的呼吸顿了顿。

“上次见面她还说你是我见过最省心的画家。”陆夜继续说，手指还在林昼的手背上流连，指腹轻轻按压着每根指骨的连接处。

“那是她没见过我赶稿时的样子。”林昼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慵懒的鼻音。他把脸埋在陆夜肩胛骨之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陆夜颈后的皮肤。“像个疯子。”

“我见过。”陆夜用那只手轻轻转过林昼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画着缓慢的圆圈。他能感觉到林昼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变浅。“还挺可爱的。”

林昼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蹭了蹭陆夜的肩膀。但这个动作让他的嘴唇更贴近陆夜的脖颈，温热的吐息直接喷在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夜的手从林昼的手掌移开，沿着手腕内侧向上，滑过小臂。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他能摸到浅淡的血管脉络，还有艺术家常年握笔形成的薄茧。

这时吐司机“叮”一声弹起。声音清脆，打破了这层逐渐浓稠的暧昧。

陆夜关掉炉火，动作比平时慢半拍。他把煎好的食物装盘时，能感觉到林昼还贴在他身后，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先吃饭。”陆夜说，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身体里那种温热的紧绷感还在。他轻轻转身，这个动作让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林昼松开手臂，但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晨光中，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湿润，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扯得更开了，露出一片锁骨和胸口的皮肤。

陆夜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林昼拿起那只米白色的“阳光杯”时，陆夜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些不稳——很细微的颤抖，几乎看不见，但他注意到了。

“怎么不喝咖啡？”林昼问，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让他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昨晚睡得一般，今天喝点温和的。”陆夜切着自己的那份煎蛋，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晨间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林昼，目光落在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而且你泡的茶比较好喝。”

林昼笑了，但笑容里有点不自然。他低头喝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陆夜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移动的凸起，直到它隐入敞开的领口。

他们安静地吃早餐。但这份安静和平时不同——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暴风雨前的低压，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陆夜吃东西很快，但他今天刻意放慢了速度。他注意到林昼吃煎蛋时，会先把边缘焦脆的部分吃掉，嘴唇会微微嘟起，舌尖快速舔过下唇——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但在陆夜眼中变得格外生动。吃培根时，林昼会小心地用叉子卷起，一次只咬一小口，嘴唇碰到叉子尖，然后松开，留下一点湿润的光泽。

陆夜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吃到一半，林昼忽然说：“我今天可能会工作到很晚。”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嗯。”陆夜点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昼。“我下午有台手术，主动脉瓣置换，估计要四五个小时。结束时间不定。”

“那晚饭……”林昼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蘑菇，没有抬头。但他的耳尖更红了，一直红到脖颈。

“我叫外卖，送到你工作室。”陆夜说，声音平稳，但桌下的膝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昼的。他没有立刻移开，就让那种接触保持着。“你想吃什么？现在想，我中午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