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累不累?饿不饿?车上有吃的,先吃点垫垫。”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林昼的包,“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昼被她的热情冲得有点懵,只能笑着应:“还好还好,不累不累。”
陆父也走过来,拍拍陆夜的肩膀:“回来了。”
“嗯。”
陆父看向林昼,脸上带着不太熟练的笑:“小林,欢迎。”
林昼看着这个话不多的男人,忽然想起陆夜说过的话——“我爸话少,但他什么都知道。”
“叔叔好。”他说。
陆父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到林昼手里。
是一包糖。大白兔奶糖,老包装,蓝色的纸。
“路上吃。”陆父说。
林昼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愣了一下。
陆夜在旁边小声说:“我爸的保留项目。我小时候每次出门,他都给一包糖。”
林昼抬起头,看着陆父。他还是那副不太会笑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光。
“谢谢叔叔。”林昼说,声音有点紧。
陆父摆摆手,转身去开车门。
回家的路上,陆母一直在说话。问林昼喜欢吃什么,平时几点起床,画画累不累。林昼一一回答,渐渐放松下来。
陆父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陆夜靠在后座,握着林昼的手,嘴角带着一点笑。
车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楼房,陌生的树。但林昼不觉得陌生。因为身边的人,是熟悉的。
年夜饭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准备。
陆母在厨房里忙,陆父打下手。陆夜想帮忙,被赶出来——陪小林,别在这儿碍事。
于是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瓜子,偶尔被叫进去尝个味道。
“咸不咸?”陆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林昼嘴边。
林昼咬了一口,认真嚼了嚼:“刚好。”
“真的?”
“真的。甜度正好,酸味也够。”
陆母笑得眼睛眯起来,又夹了一块给陆夜:“你也尝尝。”
陆夜咬了一口:“比我做的好吃。”
“那是。”陆母得意地说,转身继续炒菜。
林昼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陆母忙碌的背影。她动作很快,却很稳,锅铲翻飞间,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陆父在旁边切菜,刀工不算好,但很认真,每片都切得差不多厚。
“我妈就这样,”陆夜走过来,小声说,“一做饭就停不下来。”
“挺好的。”林昼说。
陆夜看着他:“什么挺好的?”
林昼想了想:“这样……挺好的。”
陆夜没再问,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
窗外天渐渐暗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前的特别节目。陆父切完菜,出来倒了杯茶,又回去继续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