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见他没抗拒,胆子大了些,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再忍忍,”他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苏柚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等我处理好所有事,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柚的睫毛颤了颤,攥在手心的铁丝,终究还是悄悄塞进了枕头底下。
天光微亮时,陆沉渊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眼底满是不舍,却终究只是带上了门,没再打扰。
苏柚听见关门声,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心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恨意,只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执念与锋芒
檀星控股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规整的光斑,落在黑檀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半分沉凝的气压。陆沉渊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面前摊着的是城南综合体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密密麻麻的批注透着他一贯的严苛,可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桌角的私人手机。
手机屏幕暗着,却每隔十分钟就会震动一次——是地下室专属的监控同步提醒。他昨晚在地下室沙发上守到后半夜,看着苏柚把铁丝悄悄塞进枕头下,看着他蜷缩着身子入睡,眼底的疲惫与隐秘的心疼交织,直到天光微亮才轻手轻脚离开。此刻他身在檀星控股的权力中心,心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始终系在那个被困在地下室的少年身上。
“陆总,星曜资本的合作意向书已经拟定完毕,对方希望在原有的股权占比上再提高两个点。”特助林舟推门而入,将文件轻轻放在桌角,语气谨慎。他跟了陆沉渊多年,最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气,工作时雷厉风行,唯独在涉及“那位”的事情上,总会流露出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偏执。
陆沉渊收回飘远的思绪,眼底瞬间被冷冽的锋芒取代。他快速翻阅着意向书,钢笔在纸页上划过,留下凌厉的批注:“告诉星曜资本,要么按原方案签字,要么终止合作。檀星控股从不做妥协的买卖。”声音低沉有力,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模样。
林舟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又被陆沉渊叫住:“地下室那边,佣人有没有最新消息?”
提到这个,林舟的动作顿了顿,连忙回道:“刚收到消息,苏先生早上喝了粥,只是没怎么说话。另外,您吩咐加的供暖已经调试好。
陆沉渊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松弛,下颌线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些许。他沉默片刻,补充道:“让厨房下午炖点冰糖雪梨,润肺的,温度控制好,三点前送过去。还有,监控画面实时同步到我手机,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林舟应声退去,心里暗自叹气。这位叱咤商界的陆总,在外人面前是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可私下里,却为那个叫苏柚的少年操碎了心。檀星控股的大小事务已经让他分身乏术,可他每天雷打不动要花时间过问苏柚的饮食起居。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陆沉渊点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屏幕里,苏柚正靠在床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他枕头边缘,那截被藏起来的铁丝隐约可见,他的眼神暗了暗,既有对苏柚未曾放弃反抗的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只要他不真的伤害自己,这点小小的“倔强”,他愿意包容。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风控部的紧急汇报:“陆总,查到了!最近在暗中接触檀星控股的几个合作方,似乎想通过破坏项目来要挟您。”
陆沉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骤降。他关掉监控画面,指尖重重按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把所有关联人员的资料整理出来,半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证据,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檀星控股是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是他保护苏柚的底气。当年他没能护住苏柚,让他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分毫。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脑海里浮现出苏柚昨晚惊醒时慌乱的模样,心口一阵抽痛。等处理完这些杂碎,他就回去看看他,哪怕只是站在地下室门口,听一听他的呼吸声也好。
桌上的文件还堆积如山,檀星控股的商业版图还需要他去拓展和守护,但对陆沉渊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有足够的能力,把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囚笼渡暖阳
桌上的文件还堆积如山,檀星控股的商业版图还需要他去拓展和守护,但对陆沉渊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有足够的能力,把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常年戴着一枚刻着“渊”字的银色吊坠——是当年苏念渊被掳走时遗落在泥水里的,他找了整整三年才在槐树林的溪底寻回。七年过去,吊坠的边缘早已被体温焐得温润,却依旧锋利地嵌在他的骨血里,时刻提醒着他当年的无力与愧疚。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冰。风控部将余党勾结合作方的证据一一陈列在投影屏上,从资金流向到通话录音,条理清晰,铁证如山。陆沉渊坐在主位,左臂撑着桌面,指尖轻捻眉心,听着高管们的分析,全程一言不发。直到众人汇报完毕,他才抬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