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在心里默默祈祷:
但愿……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
陆璟琛回到庄园,脚步比平日略显踟躇。
昨夜浴室里的冰冷……
那场惊心动魄的自我挣扎,依旧在他脑海中留有残影。
他差点就,越过那条不能逾越的界限。
此刻,他不想承认,他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把他心绪搅的一团乱麻的小狼崽。
管家看见他进门,上前汇报:“先生,医生已经来看过江少爷,说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养。
不过……江少爷用完餐后,就去了您的书房,已经待了几个小时,一直没出来。”
陆璟琛闻言,神色有些意外。
江浔在他书房里做什么?
一种隐隐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迈步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眸光一沉。
江浔直挺挺地跪在书房中央地板上,身形微晃动,显然待了不短的时间,膝盖恐怕早已麻木。
听到开门声,江浔脊背瞬间僵硬,像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将身体跪得更直,头垂得更低。
陆璟琛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桌后坐下,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跪在这里做什么?”
江浔咽了口口水,才敢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我犯了错。”
“哦?”陆璟琛身体微微后靠,“什么错?”
江浔连忙将放在身旁的那根鸡毛掸子双手捧起,举过头顶,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昨天……没经过你同意,去了一个聚会……还……”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陆璟琛替他补充,语气冰冷:“还吸了毒?”
“不是,我没有!”江浔浑身一凛,猛地抬头,急切辩解,“是别人在我酒里下了药。我不知情的,我是无辜的!”
他不能背这个黑锅,尤其是沾毒,这是陆璟琛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不知情?”陆璟琛眼神锐利,“你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那种场合,为什么会去?”
“是……是郑逸……”江浔声音低下去,“他让我陪他去,他说他害怕,一个人不敢……我……我不好拒绝……”
又是郑逸!
陆璟琛胸口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
为了那个所谓的朋友,他竟然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强压着怒意,伸手,从江浔高举的手中,接过了东西。
手中一空,江浔心却提到嗓子眼。
陆璟琛掂了掂,看着江浔:“所以,那杯酒,是你自愿喝的?”
江浔回想当时情景,沈岩逼迫郑逸的嘴脸让他不忿,他老实回答:“是沈岩逼郑逸喝,我……我看不过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