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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琛那句“责任与义务”如一根刺,扎在江浔心口,不致命,却时时泛疼。
但他不想放任自己沉溺在失落中,反而被激起一股更偏执的劲头——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负担,他要达到他的标准。
他要留在陆璟琛身边,想方设法得到那个刻着名字的项圈。
如同一个被承诺的、不会被抛弃的证明。
图书馆成了他除教室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早年颠沛流离、与野兽争食的经历使他缺乏基础。
现在这种为培养精英设置的课程,对他而言难如登天。
力不从心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达到全科a的要求?
怪不得陆璟琛觉得他连被教导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江浔……”
江浔抬头,眼神还带着凶戾不耐。
看着站在旁边黑框眼镜、身材瘦弱的男生。
是之前在泳池边被周睿霸凌的人。
男生被他眼神吓一缩,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我看你最近天天都来这里,好像很苦恼……我,我叫郑逸。”
江浔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对这个男生有点模糊印象,毕竟算是间接因为他才和周睿彻底对立。
郑逸见他没赶人,稍微松了口气,指了指他面前画满红叉的题测,“是遇到难题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
“你为什么帮我?”他眼神里是审视和不解。
在这里,从未有人主动靠近他。
郑逸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苦涩又真诚的笑:“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报警。
……你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人。”
江浔别开脸,生硬地说:“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
他当时只是看不惯,仅此而已。
郑逸却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问道:“你以前……好像不怎么来图书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突然这么用功。”
江浔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房顶镀上一层金色,却照不进他心底阴霾。
他沉默良久,久到郑逸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极轻地说:
“我只有非常努力……才有可能,靠近他。”
郑逸愣住了,他看着江浔线条冷硬的侧脸。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说出如此孤注一掷的话。
“那个人……一定很优秀吧。”郑逸感叹道,随即神色黯淡,“就像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不像我……”
江浔看向他:“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郑逸自嘲地笑了笑,“我家以前也算不错,后来家道中落,欠了债。但父母贷款交学费也要我在这。
他们觉得能积累人脉。
但实际上,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