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脆响,他死死盯着陆嘉勋:“你是冲我来的。放了他。”
“放了他?凭什么?”陆嘉勋摊摊手,一副无赖相,“我现在正在气头上,总得好好出出气才行。”
江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直接开了他脑袋的冲动,眼神锐利:“有话直说,别在这绕弯子。”
陆嘉勋就等他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现在大家都挺无聊的,这样吧,你给大家表演点助兴节目,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放了他。”
他话音刚落,两个跟班就把一个肮脏不堪、甚至有些变形的狗笼子抬到了江浔面前。
笼子底部沾染着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散发出隐隐的腥臭气。
陆嘉勋指着笼子,挑衅道:“听说你挺喜欢这个东西的?我特意找了个关过死狗的,你看,里面还有它留下的脏东西。”
他盯着江浔瞬间煞白的脸,恶意满满地笑道:“你要是给大家表演个野狗怎么爬进笼子里,我就考虑放了他,怎么样?”
带着血腥味的笼子,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就要打开江浔心底最黑暗恐怖的记忆。
他呼吸骤然急促,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能听到饿狼的低嚎和锁链碰撞的声音。
他下意识攥紧沉香手串,逼迫自己转念。
冰凉的触感和陆璟琛低沉的话语响起:
“愤怒是敌人的武器……”
如同力量注入他几近崩溃的意识。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将几乎要吞噬他的恐惧压下去。
他没有发狂,没有失控,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极尽讥讽的眼神看着陆嘉勋,声音冰冷:
“我看,像你这样乱咬人的疯狗,才应该被关进笼子里!”
陆嘉勋没料到他在这种刺激下还能保持冷静反击,顿时恼羞成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跟班们对着地上的郑逸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郑逸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出痛苦的呜咽,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
“住手!”江浔看不下去,厉声喝道。
陆嘉勋抬手示意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浔,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你先给我跪下,道个歉,我考虑考虑。”
周围人或震惊或看戏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浔身上。
都不觉得凶狠得像头孤狼的少年,会为了一个朋友大庭广众受这种屈辱。
江浔眼眸如刀盯着陆嘉勋,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郑逸。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直的脊背弯曲,双膝一软。
“咚”地一声,跪在了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郑逸瞳孔骤然紧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喊道:“江浔!不要!你走……”
“吵死了!”陆嘉勋嫌恶地皱眉,示意手下,“把他给我带过来!”
两个跟班立刻将奄奄一息的郑逸拖到陆嘉勋面前。
陆嘉勋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