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怔怔地看着他,陆璟琛的眼神太过认真,不似作伪。
可是……承认自己做不到?
在他面前,尤其是在那个处处优秀的裴豫的对比下,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愚笨?
这更让他难以启齿和……羞耻。
他内心剧烈地挣扎着,最终,最终避开了陆璟琛的目光,沉默不语。
他不想在陆璟琛面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达不到他期望的废物。
陆璟琛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伸手力道揉了揉江浔汗湿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
“江浔,你不需和任何人比。
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很多事,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时间。”
这句话,像一道微光,试图穿透江浔心中厚重阴霾。
但他此刻被疼痛和委屈占据,只是抿紧了唇,没有回应。
陆璟琛不再多言,拿出药箱,给他处理了身后狰狞的伤痕。
然后,像之前几次一样,将他打横抱起,送回了卧室。
江浔一反常态的有些沉默,也没有再说话,扯过被子盖住了头,陆璟琛见他这样,也没再多言,转身出了房门。
凌晨三点,陆璟琛处理完公务,鬼使神差地又进了江浔房间。
月光透过纱帘,淌过他清俊眉眼,勾勒出少年精致侧脸。
睫羽还残留着一点水珠,似缀着碎银般的光。
他蜷缩成一小团,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蹙,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没有…我没有……”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串沉香珠,仿佛那是他的所有。
陆璟琛目光在他身上定住,心跳骤然失序,满是滚烫的悸动。
最终,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浔额角,顺着脸颊滑下。
最后,停留在他唇下那颗颜色偏深的小痣上。
这一刻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他是不是,错怪他了?
别靠他太近
第二天,在陆璟琛的授意下,助理将郑逸接到了公司的会客室。
郑逸面对着陆璟琛那张寒眸冷厉的脸,不住的咽口水。
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位有名的大人物面对面。
十分紧张局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陆璟琛坐在沙发主位,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落在郑逸身上。
开门见山,语气不善:“你为什么接近江浔?”
郑逸愣了一下,他估计没想到开场会是这个问题,连忙解释:“陆先生,江浔他……他帮过我,在周睿那件事上。
我只是想回报他。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在学校也总是独来独往,我觉得他其实……很孤独,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