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想要一句实话。”
他顿了顿,锐利如猛兽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三个学生身上:
“如果没有……”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股不言而喻的威胁,如有实质,压得房间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父亲猛地揪住自己儿子衣领,厉声吼道
“快说实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他抄起旁边装饰的金属伞架,作势就要打。
在父母的逼问和棍子面前,那三人彻底崩溃了,哭嚎着争先恐后地喊道:
“是我们撒谎!是我们污蔑江浔的!”
“我没有看到他作弊!”
“我就是……就是早就看他不顺眼……”
他们不敢供出陆嘉勋,只敢将原因归咎于私怨。
陆璟琛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没有再给瘫软在地的几人一眼。
只对着保镖淡淡吩咐了一句,:
“半个小时。声音,不要停。”
说完,他迈步,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砰”的一声。
门被保镖从外面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紧接着,门内传来了家长们怒骂声、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
凄厉哀嚎和求饶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被厚重的门板削弱,却仍旧隐约可闻。
陆璟琛面不改色走在空旷走廊里,想着郑逸说的话。
他一直没有关注过江浔的内心世界。
他立身于金字塔尖太久,强者的思维惯性早已刻进骨髓——习惯了以结果为导向,信奉实力决定一切。
江浔藏在锋利表象下的不自信,是他没察觉的情绪;
他因敏感而生的细腻心思、那些怕被厌弃的忐忑,他无从体会。
江浔之所以无法对他敞开心扉,根源从不在外界,而在他深埋心底的自我厌弃。
他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配不上他的在意,于是反复试探,始终陷在患得患失的泥沼里。
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和他之间得来不易的联结。
他忽然清醒,自己眼下该做的,不是追问江浔为何沉默,而是用足够的耐心和坚定,帮江浔一点点重建破碎的自我。
正思忖着,他抬头望见天际掠过一群飞鸟。
它们毫无顾忌地穿梭在云间,自由而坦荡。
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你的世界不该只有黑色
陆璟琛回到庄园时,落日沉向远山,余晖淌过河面,暮色渐浓。
他回到书房,吩咐管家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