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琛径直走到床边,空气凝滞几秒。
他俯身,曲起食指,毫不留情在额头上狠狠弹了一记。
“嗷!”
一声痛叫,被子猛地掀开。
江浔捂着额头,一双因为昨夜流了泪而发肿的眼愤愤盯着陆璟琛。
“是准备逃课再给自己赚一顿打?”陆璟琛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浔撇过脸,把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声音瓮声瓮气,“昨天被你打得太狠了…屁股疼,腰也疼…都站不起来了,今天不想去学校……”
他小声控诉,眼角余光偷瞄陆璟琛的脸色。
看着他这副“伤重不治”的可怜模样。
陆璟琛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转身几步走到书桌旁,拉开了那个特定位置的抽屉。
床上人眼见他动作,猛地一抖,弹射般坐了起来。
动作牵动昨夜的伤痛,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俊脸皱成一团。
“我起!我起来!别…别拿了!”江浔惊恐地看着陆璟琛那落在抽屉里工具上的手。
讨饶的话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变调,“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那瞬间惨白的脸色,还是让陆璟琛脸色缓和了些。
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合上抽屉,走回床边,将手中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鸡茸粥递过去。
“把早饭吃了。”
江浔接过碗,像个做错事被暂时赦免的孩子,低着头,小口喝着温热的粥。
陆璟琛站在床边看他片刻,说:“昨天比赛主办方负责人联系我。”
江浔握着勺子的手微顿了一下。
“南城美术馆看中你了,想邀请你为他们新馆的主题区创作一组作品,价格很优厚。”
意料之外,江浔并没有半分雀跃。
他头垂得更低,勺子无意识搅动碗里的粥,许久,才闷闷地说道:“…我以后…不想画画了。”
圈套
陆璟琛眉峰骤然蹙起,刚才才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冰封。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昨天我和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听见了。”江浔抬起头,试图辩解,“但是我还有一个月就考试。
你说过,如果我这次有进步,你会把我带在身边教我。
画画太费时间,我没法兼顾。”
真实的动机被他用混乱借口包裹着。
他害怕被抛下,所以要尽快切断可能让他独立的依凭。
他觉得这样,陆璟琛至少会一直对他承担责任和义务。
陆璟琛目光彻底冷了,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江浔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璟琛:“这和你继续画画不冲突,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我…”江浔被他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不想画了,画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陆璟琛看着他眼中的偏执,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