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难耐内心忐忑,在第四天晚上拨通陆璟琛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
“什么事?”
江浔直接了当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有个跨国并购案,要出差几天。”
陆璟琛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会。”
不等江浔再开口,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江浔看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不安缠绕上他的心。
出差?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不想见他?
接下来的日子,江浔只能强迫自己沉下心,每天待在陆璟琛的书房里。
对着那几本厚如砖头、字句都透着艰涩的《管理学》、《竞争战略》死磕。
复杂模型、拗口理论看得他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遇到实在理解不了的,他只能发给郑逸隔空请教。
郑逸在电话那头小心问起他那晚之后的情况,满是愧疚:“江浔,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沈岩竟然敢这么做……是我的错,不是我你也不会……”
江浔握笔的手紧了紧,眼神冷下去,声音却异常平静:“不关你的事。这个仇,我记下了,以后会报。”
几天后,期末成绩出来了。
江浔看着成绩单上那一排排字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艺术赏析出乎意料拿了a+,而其他那些他曾一窍不通的科目——资产配置、危机管理、商业逻辑……竟然全都拿到了b,甚至还有两门是b+。
喜悦冲垮了他连日来的阴郁和不安。
他真的做到了陆璟琛的要求。
他迫不及待想把消息告诉陆璟琛,想看到他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赞许。
然而,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最终自动挂断。
江浔雀跃的心沉了半分,他不死心,又拨了过去。
这次,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挂断。
听着话筒里断线音,江浔愣在原地,取而代之是一种恐慌和委屈。
为什么不接电话?
项目真的那么忙吗?还是……
他发现无法再忍受这种胡乱猜测的煎熬。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陆璟琛在躲着他。
连续几天不归,电话不接……这种刻意的疏远,比他受罚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那天聚会的事让他厌烦了吗?
所以他连见都不想再见自己一面?
这个认知让江浔有种窒息感,他不能再等了。
去把门锁了
陆璟琛接到封骏电话时,听到江浔在前台说要见他,下意识捏了捏眉心,一阵无奈头疼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