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琛转向他,问道:“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
江浔抬起头,眼神认真,他将自己理顺的思路说了出来:“沈从立……恐怕不会这么爽快把货交出来。
他肯定会使诈,说不定会掉包,或者在里面动手脚。而且……”
他顿了顿顿,眉头皱得更紧,“我们不知道那批货里具体是什么,如果交收的时候出了问题,也会很麻烦。”
他努力思索着,但一时间似乎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看着他认真分析却又带着点迷茫的样子,陆璟琛淡淡笑了一下。
他向前半步,微微俯身,凑到江浔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带着磁性低沉声音道:“要对付一个人,你首先要知道,他最恐惧什么,他渴望的又是什么。”
“只要利用他的恐惧,再……适当地满足他的渴望,”
“他就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气息拂过江浔敏感的耳廓,江浔一瞬便身体僵硬住。
刚刚在地下室,陆璟琛的手在他身上逡巡的画面又浮在脑海,耳根不自觉又红了。
陆璟琛笑意更深,稍稍退开些许,深邃眼眸凝视着江浔:“我教你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学会利用人性。”
江浔迎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脏因为这番话微微悸动。
他认真地咀嚼每个字,脑海中飞快闪过沈从立刚才在电话里色厉内荏的威胁、对儿子安危的焦急……
还有元锐,现在定是为了这批货焦头烂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来。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他抬起头,琥珀色眼眸明亮:
“我们可以把沈岩,交给元锐。”
“很好。”他赞许地看着江浔,语气温带着肯定,“江浔,你很聪明。”
一点就透。
这只小狼崽,不仅有着锋利的爪牙,更开始学会运用头脑。
给你个机会
夜色下的港口,海风裹挟着咸腥与寒意,吹拂着码头上堆积的货箱。
月光惨淡,稀疏地洒在水泥地面,映出幢幢黑影。
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低沉,为这片临时清空的区域更添几分肃杀。
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放置在港口平台中央,像一头蛰伏巨兽,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冷光。
不远处的一栋房屋,视野极佳的贵宾室内,灯光被刻意调暗。
陆璟琛负手立于单向玻璃窗前,凝视着下方,深邃眼眸里没有情绪。
江浔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一身利落黑衣几乎要融入阴影。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专注的光,紧紧跟随陆璟琛。
室内还有数名身着黑衣、精悍的保镖,无声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