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江浔上楼,步伐快得近乎仓促。
到了卧室,他将怀里这个烫手山芋扔在了大床上。
然后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立刻转身,逃出了房间。
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雏鸟效应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陆璟琛才重新获得呼吸的能力。
胸膛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跳和体内陌生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微醺的脸。
以及那直白炽热的话语……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支烟,试图驱散这不该有的旖旎念头。
走廊尽头,高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勾勒出模糊光晕。
陆璟琛走到窗边,背靠着玻璃窗。
等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触感传来,他才恍然惊觉。
这已经是第几根了?他不记得。
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尼古丁的麻痹和夜风的凉意。
才能压下体内那股被少年撩拨起来,
陌生而汹涌的……
源于欲念,更源于恐惧——对自身失控的恐惧。
他扔下烟蒂,狠狠碾灭,仿佛也想将心中那点不该有的火星一并踩熄。
转身走向最近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俯身,将整个头脸埋入冰冷刺骨的水流中。
“哗——”
寒意侵袭,刺激着头皮,试图冻结翻腾不休的情绪。
水珠顺着他的黑发、锋利下颌线不断滴落,打湿了昂贵的衬衫前襟。
反复几次,直到感觉血液被强行冷却,他才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却难掩挣扎。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回到江浔的卧室门口。
动作极轻推开一条门缝。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床上的单薄身影。
小狼崽四仰八叉摊在床上,睡姿毫无防备。
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占据了整张床。
之前还闹腾不已的小东西,此刻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夹杂着一点轻微如同小兽般的呼噜声。
显然是酒精和疲惫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了。
陆璟琛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轻轻推开门,踱步到床前。
月光流淌在江浔的脸上。
那层因酒意而泛起的红晕尚未褪去,为他白皙精致的面容平添几分秾丽。
长睫安静地垂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
红润嘴唇微微张着,透着种蛊惑。
睡着了的样子,褪去了所有尖刺和令人头疼的倔劲,显得异常乖巧可爱。
陆璟琛静静凝视着他,心绪如涟漪层层荡开,难以平静。
修长手指不自觉地从身侧抬起,缓缓伸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