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豫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他俯身声音压低,“但是江浔,你要是想跟我斗。
就最好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拉着他给你撑腰。
让他给你擦屁股、善后。”
“不然,就算你侥幸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你还不是那条只会躲在他身后狂吠,等着主人庇护的狗?”
江浔听着这些以前能轻易挑动他情绪的话,反常的表情未变,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只是淡淡看着裴豫,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平静开口:“我本来就没想过要他帮我。”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而自信:“对付你,用不着。”
裴豫彻底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江浔。
这个少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容易被激怒、头脑简单、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疯子。
他变得冷静,沉着,甚至学会隐藏情绪,有清晰的目标,还有了与他正面叫板的底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毒蛇,缠上裴豫的心脏。
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江浔的存在,会威胁到他在陆璟琛身边、在万域的地位。
裴豫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好,很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能怎么圆满解决这件事。
怎么让他对你……另、眼、相、看!”
他凑近江浔,几乎是耳语般,吐出淬毒话语:
“不过,我怕你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深深看了江浔一眼,转身离开,
江浔站在原地,看着裴豫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
——
灯光闪烁,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刺痛耳膜。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混杂的奢靡气息。
舞池里扭动身躯在频闪光下如同鬼魅。
这里是兴港城最深处的销金窟。
裴豫穿过拥挤癫狂的人群,走向最内侧区域。
门口保镖拦住他,彻底搜身,才示意他可以进去。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包间灯光昏暗而暧昧。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中央真皮沙发。
他指间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面容带着几分粗犷,一道狰狞疤痕从眉骨斜划而下。
眼神浑浊锐利,如同蛰伏的毒蛇。
他便是姚鸿。
此刻,姚鸿身边环绕容貌出众的男男女女。
而最引人注目,是一个跪在他脚边、肤白纤细的少年。
那少年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姚鸿微眯着眼,一脸迷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