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立刻把那小混蛋用手铐锁起来。
狠狠教训一顿,抽到他痛哭流涕求饶,发誓再也不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要挟他。
然而当他走进卧室,看到床上江浔的身影。
所有翻腾的怒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部分。
江浔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医生正在给他手臂扎针输液。
他脸颊红透,长睫毛被水珠濡湿,无力地垂着。
听到动静,掀开一点眼皮,眼底水雾朦胧。
看到陆璟琛,那双眼眸闪动着一点希冀,但随即,被害怕取代。
像一只明知闯了祸、害怕主人责罚却又渴望靠近的小狗。
医生对陆璟琛道:“陆先生,江少爷受了寒,起了高烧。需要好好休息静养。
如果今晚体温还降不下来,恐怕……就得送医院了。”
陆璟琛深锁了眉心,目光沉沉落在江浔脸上。
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滞。
只有江浔不稳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陆璟琛站在床边,高大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他盯着床上眼神怯懦又带着执拗的江浔,目光寒冰,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浔,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浔被他眼神刺得心脏狠狠一缩,仿佛又回到被无视的恐慌中。
他攥紧身下床单,声音带着高烧的沙哑:“你……你没有原谅我……我想让你罚我……”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关系修复。
陆璟琛怒极反笑,那笑声里充满一种被逼到极致的无奈:“罚你?你是真的不想要这条命了,是不是?”
他向前一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你觉得你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我就会妥协?”
江浔的情绪被他话语里的寒意彻底点燃,变得激动起来。
他眼眶有些红了,声音高了几分,“我就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
轻吻
你应该生气,应该教训我!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连教训我都不愿意了?为什么连理都不肯理我了?”
他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幼兽。
用最笨拙、最极端的方式,疯狂撞击着栅栏。
只为吸引驯兽师的注意,哪怕换来的是鞭子,也比被彻底遗忘要好。
陆璟琛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通红的眼睛,被他这番近乎偏执的质问也勾起了怒
声音沉了下去:“所以,你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用你的身体,你的健康,来逼我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了。”江浔眼泪终于决堤,他声音哽咽,带着全然的崩溃和迷茫,“以前……以前你罚完我……都会抱我……会安慰我……可是这次你没有!
你对我那么冷淡……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不想要我了?!”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蕴含的恐惧歇斯底里。
陆璟琛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听着他绝望的质问,胸口一阵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