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璟琛轮廓分明、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的脸。
江浔看到是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璟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冰冷黑眸先是扫过几乎整个人挂在江浔身上、姿态亲昵的郑逸。
然后才落到江浔脸上,薄唇吐出两个字:“上车。”
气昏古去
江浔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郑逸,为难地皱了皱眉:“郑逸他喝醉了,我得先送他回去……”
“我叫人送他。”陆璟琛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随即立刻眼神示意司机下车。
司机训练有素,老板给个眼神他就立刻推开车门,走到江浔身边,不容分说从江浔手里拽过神志不清的郑逸。
还很贴心的拉开两米的距离。
江浔看着被司机架走离他很远的郑逸,又看了看车内陆璟琛冷沉的脸。
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迫于男人积威已久的压力,只能悻悻拉开车门,坐进宾利副驾驶。
陆璟琛直接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启动了车。
引擎发出低沉轰鸣,车子驶入夜色。
车厢内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陆璟琛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江浔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人压抑着的情绪,内心不由有些忐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这边?”
陆璟琛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质询味道:“你和姚鸿谈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跑来这里见他?还喝酒?”
江浔老实回答:“协议我拿到了,但觉得有问题,正好郑逸找我。
他以前法律专业课很好,我就想请他帮忙看看。
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坐了一会儿,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陆璟琛侧头瞥了他一眼,眸光锐利了几分,“你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上次的教训忘了?”
他指的是江浔醉酒后大放厥词、满嘴虎狼之词,把他吓的抱头鼠窜的事。
江浔脸一热,有些窘迫低声辩解:“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主要是他在喝……”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璟琛,那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都显示着心情极度不悦。
江浔迟疑着,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陆璟琛语气生硬,视线锁定前方。
江浔看着他极其明显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没底。
但他又记挂着正事,想趁现在四下无人和陆璟琛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