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管道后栽落,滚下了陡峭山坡。
陆璟琛回身,眼底惊恐,将摇摇欲坠,浑身是血的少年抱在怀里。
看着江浔肩膀上不断涌出鲜血的弹孔,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陆璟琛维持的冷静外壳彻底碎裂。
他脸色一瞬之间煞白,比江浔的脸色还要难看。
眼底翻涌从未有过的惊慌,抱着他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江浔!江浔!”他声音不受控地颤抖。
江浔靠在他怀里,痛楚让他额头布满冷汗,嘴唇也因失血而苍白。
但他看着陆璟琛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竟缓缓地、极其艰难扯出一个笑。
笑容虚弱,却带着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他望着陆璟琛,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地说:
“终于……我也可以……对你……有一点价值了……”
这句话,沉重而猛烈地撞向陆璟琛心脏。
轰然巨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抱着怀里这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少年。
看着他身上刺目鲜血和那抹满足的笑。
一直构筑的坚固壁垒,轰然倒塌。
封骏带着几个人突出重围,也受了伤。
他跑到两人身边,看着抱着江浔眼神惊骇的陆璟琛,又看到江浔身上的弹孔,瞳孔骤缩。
立刻蹲下身道:“陆总,我们要赶紧走,车已经等在外面,要赶紧送江浔去医院。”
陆璟琛闻言才从惊惧里回神,
紧紧抱着江浔,在封骏的掩护下撤离。
——
夜色深沉,私立医院病房,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
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映照着病房内凝重气氛。
陆璟琛坐在病床边,握着江浔的手。
双眼血丝密布,身形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有些疲惫。
他在这守了整整一夜。
江浔肩膀上缠着纱布,万幸子弹打进的地方比较偏,没有造成严重伤。
江浔此刻脸色苍白,尚在麻醉后的昏睡中。
封骏轻轻推门进来,看着陆璟琛憔悴的样子皱了皱眉。
“查到什么?”陆璟琛声音暗哑。
封骏压低声音汇报:“埋伏我们的是境外的雇佣兵,装备精良,行动部署计划周密。
活着的通过村屋地底暗道撤离,没留下能追踪到主使者的线索。”
陆璟琛听闻没有什么意外:“他故意不避开监控,就是为了引我去那,目的明确,想要我的命。”
封骏想了想,问:“您对主使者,有什么猜测吗?
还有那副画,似乎,很不寻常。”
想到那副画,陆璟琛的思绪不受控飘回布满灰色和血腥的过去。
阴暗潮湿的阁楼,空间逼仄,霉味刺鼻。
年幼的他蜷缩在角落,手臂上满是青紫交错,泛着血痕的伤,触目惊心。
他握着半截笔,在废纸上涂抹,画下一只扭曲阴暗,只剩下骨架的骷髅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