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璟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残忍的话,“如果哪天我真的到了那种境地,那也不是你能救的。
你没有这个能力。”
他必须彻底斩断江浔这种危险的念头。
江浔一时愣住了,咬着牙看着他,眼睛已隐隐泛起红,“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陆璟琛冷声命令。
看着少年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那双低落的眼睛。
陆璟琛喉咙发紧,他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氛围,又像是怕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站起身。
“这几天都待在医院好好养伤,我会派人照顾你。”
他说完,便朝病房外面走,没有再给少年逼问他的机会。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
余光瞟见少年垂落的眼睛和失望神色。
只觉心脏在被凌迟,一刀一刀,血肉模糊。
接下来的一周,陆璟琛都没有再进入病房。
但他每天一大清早,趁江浔还没醒时,都会在病房外,那扇玻璃窗前,静静站上许久。
他吩咐厨师,变着花样做各种江浔爱吃的餐食。
全市场上能买到的鱼,都被他家厨师包圆了。
营养餐准时准点送到医院,然而江浔却胃口不佳似得,吃得很少。
他常常靠在床头,目光怔怔地望向门口。
他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出现,但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江浔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慢慢沉下去。
他想,也许陆璟琛是真的厌烦他这样不顾一切的鲁莽。
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让他记住分寸。
伤口已经愈合,心上却像是在被撕开一道口子。
终于,在住院的两周后,江浔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种破釜沉舟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擅自拔掉留置针,换下了病号服。
没有通知任何人,避开监控走出了医院大门。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陆璟琛口中说的没有能力保护他。
即使这一刻他不行,他也会努力,总有一天可以。
江浔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带着满心孤勇,擅自回到庄园。
当他出现在书房门口,陆璟琛闻声抬头,看到他脸色,眉头蹙紧,语气明显不悦:
“伤还没好,谁让你跑回来的?”
江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
琥珀色眼睛紧紧盯着陆璟琛,音调颇高:
“你告诉我,我怎样才算是有能力,能保护你?”
陆璟琛感到一阵头痛。
这小狼崽似乎钻进一个死胡同,怎么也拉不回来。
他半晌没说话,江浔更急切:“你总有个标准来衡量我有没有能力,你说,你的标准是什么,我可以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