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了头,对着那个女孩,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指节用力收紧的声响。
陆璟琛握着照片边缘的手指,骨节泛。
一股陌生的、如同烈火燎原般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堤防,直冲天灵盖。
他在对谁笑?
他凭什么……接别人的礼物?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看着点。不要让无关人等靠近他。”
“尤其是送东西的。”
“不管男女。”
“明白吗?”
“是,陆总。”对面立刻应下。
电话被挂断。
陆璟琛抬手,用力揉了揉骤然抽痛的太阳穴。
浓烈的、近乎辛辣的自嘲,猛然涌上心头。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他亲手将人推开,送走,说他越界了。
口口声声说要给他自由和正常的人生吗?
不是他对自己说,江浔该有更广阔的世界,该接触同龄人,该拥有一段健康、平等的感情吗?
那现在,这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和占有欲,又算什么?
这种暗中监视,干涉。
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劣不堪的控制欲。
陆璟琛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封骏一脸罕见的慌乱和凝重:“陆总,出事了。”
野种
陆璟琛抬起眼,该来的,终于来了。
封骏将平板放到陆璟琛面前,屏幕上新闻页面,黑体标题触目惊心:
“陆氏集团惊天秘闻!陆璟琛身份存疑,血缘报告曝光!”
“豪门暗战升级:陆氏继承人恐非正统,万域或将地震!”
配图有一张模糊报告,但“陆璟琛”、“陆同光”、“非生物学父子关系”等字眼依稀可辨。
“就在半小时前,几家主流媒体和最大的财经门户网站同时爆出,现在……全城热议,舆论已经炸了。”
“更麻烦的是,股东,还有几位陆家的叔伯宗亲,现在全都聚集在大会议室,要求……要求您立刻过去给个说法。”
陆璟琛脸上没什么变化。
淡淡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袖口和衣襟。
“走吧。”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别让大家等急了。”
万域最大会议室内。
能容纳数十人的环形会议桌几乎坐满。
除了万域核心股东和高管。
更有好几位许久未曾露面的陆家叔伯辈人物。
一个个面色沉肃,眼神锐利。
沈从立坐在靠近主位下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璟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