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灯火辉煌的艺术展厅。
陈列着一幅幅风格鲜明、色彩大胆、笔触透着熟悉灵气的画作。
只一眼,陆璟琛就能认出——那是江浔的风格。
镜头最终聚焦在展厅演讲台上。
江浔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如同雪中青松。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脸上带着得体自信的笑,眼神明亮。
由内而外散发、沉稳夺目的光彩。
像一颗被打磨后,绽放出自己光芒的钻石。
陆璟琛手不由自主缓缓收紧。
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却远不及心头那翻涌、复杂难言的悸动和……更深的恐慌。
这身白色西装,乍看很像他曾经为他定制的那一身。
但细看,款式、细节都有不同。
这不是他的给予,这是江浔自己的选择,他自己的世界。
“你到底做了什么?”陆璟琛的声音紧绷。
陆景廷慢悠悠开口,“岳骁,全球最负盛名的年轻画家之一。
无数艺术爱好者顶礼膜拜的殿堂级人物,也是……我的一位故交。”
陆璟琛的心,沉了下去。
“我只不过……请他帮了个小忙。”陆景廷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淬毒,“让他在公开场合,提及非常欣赏几年前大赛上那幅惊才绝艳的《烬光》。
很想结识这位才华横溢却神秘低调的作者,并且……诚意邀请他合作举办一场个人画展。”
他摊摊手,“你看,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所有年轻画家梦寐以求、通往顶级艺术殿堂的阶梯。”
“你的那位小朋友,就上钩了。”
他指了指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江浔,嘴角咧开一个瘆人的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这场画展,从场地到宣传,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做了不少贡献。”
“我是不是……对你的小狗,特别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陆璟琛脑中那根理智的弦,骤然绷断。
下一瞬,金属上膛声响起。
陆璟琛身影如同猎豹暴起,黑黢黢枪口瞬间顶在陆景廷太阳穴上。
金属紧贴着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因主人激动而传来的细微震颤。
陆璟琛眼底,猩红血丝密布。
一贯沉静眼眸此刻被近乎疯狂的暴戾点燃。
他手背青筋暴起,昭示着他内心翻涌滔天怒火。
“你、敢、动、他、一、下……”
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如同地狱审判。
被枪口抵着脑袋,陆景廷身体几不可察僵硬一瞬。
但随即,眼睛里迸射出更兴奋和怨毒的光。
“别急啊,我的好弟弟。”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再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