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这具完美躯体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
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暗红的血肉翻卷着。
更可怕的是几道利器造成的伤口,深可见骨。
缝合过,仍有暗红的血从边缘缓慢渗出,显得格外狰狞。
汗水沿着他紧绷的背脊沟壑滑落,汇入伤痕累累的腰际。
他的头微微垂着,气息很沉,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膛的起伏。
但他仿佛习惯了痛楚,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他即使身陷囹圄,也依然像一头随时暴起伤人的猛兽。
“哐当——!”
地牢深处,一扇铁门被从外推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被吊着的男人,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露出那张即使沾染血污也依旧英俊得惊心动魄的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点幽深寒星。
当来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对上被吊在刑架上、伤痕累累的陆璟琛时,表情僵在脸上。
你猜他会不会来?
裴豫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陆璟琛看着他,没任何表情,“陆景廷拷问我不管用,找你来当说客?”
裴豫:“我知道你不会把密钥交出来,谁来都没用。
你早就把陆氏所有资金转移,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陆璟琛淡淡勾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他怎么,没杀你?”
裴豫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眼底那抹不忍褪去。
他走到距离陆璟琛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本来是该杀了我的。”
“但是,我给了他很多,他想要的东西。
关于江浔的过去,他的习惯,他可能去的地方……”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看向陆璟琛,
“而且,我对你,很了解。
你的弱点,你的习惯,你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他觉得,我对他很有用。”
陆璟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听到“江浔”两个字时,骤然压深。
他盯着裴豫,一字一顿,声音沉冷得可怕:
“是你告诉他,怎么找到江浔?”
裴豫迎着陆璟琛的目光,脱口而出,“是,是我。”
他眼中压抑已久的嫉恨喷发:“我恨不得他永远消失,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除了会惹麻烦、会装可怜之外一无是处的野狗!”
陆璟琛看向他的眼眸森冷至极。
裴豫看着他投来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充满不解和失望:
“但是我没想到……陆璟琛,我真的没想到!
你竟然真的会为了他……放弃你费尽心机、踩着所有人尸骨才得来的一切!”
他看着陆璟琛身上的伤痕,声音颤抖:
“你居然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