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此刻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冷硬。
他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此刻轮廓,刻进濒临涣散的意识里。
江浔架着他,穿过地牢外走廊,朝着来时方向撤退。
几名手下训练有素分散在前后,警惕可能出现的伏击。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通往外界大门轮廓时——
“唰——!”
数盏探照灯骤然亮起。
刺目白光将整个荒废别墅处角落照亮。
几乎是同时,大门传来锁闭合声。
紧接着,从大厅四周,甚至是二楼环形走廊上。
涌出大批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枪的保镖。
他们行动迅捷,顷刻间形成了一个严密包围圈。
数十黑洞洞枪口,齐刷刷对准被围在正中央的江浔和陆璟琛。
江浔几人,在这压倒性的人潮下,犹如待宰羔羊。
“啪、啪、啪……”
清脆掌声,慢条斯理响起。
人群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陆景廷脸上带着扭曲的笑,从容不迫地走过来。
他身侧是眼神阴鸷的裴豫。
陆景廷上下打量着江浔,以及几乎完全倚靠在他身上的陆璟琛。
语气虚伪带着讥讽:“啧啧……我是真没想到啊。”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江浔年轻妖冶的脸上:
“你真的这么有种,敢单枪匹马……就闯进来救他。”
江浔面对重重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勾起唇角,回了一个讽刺意味的笑,
“对付你,绰绰有余。”
陆景廷脸上假笑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声音变得低沉危险:
“小朋友,口气不小。自从上次画展之后,我派人找了你好久,都了无音讯……
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江浔闻言,琥珀色眼眸紧缩,声音压着怒意:
“是你……把他弄成现在这样的?”
陆景廷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陆璟琛,脸上露出一种变态满足感,坦然承认:
“是。我这个好弟弟,骨头硬得很。
一直不肯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我当然得……好好‘招待’他。”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顺便,也把我这些年来堵在心口的那口恶气,好好地……顺一顺。”
江浔的眼眸里迸发出凌冽杀意。
陆景廷欣赏着他的表情,继续道:“但是啊,他嘴巴太紧,怎么撬都撬不开。
我就在想……或许,只有你……能让他开口?”
他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让我想想,该怎么……好好招待这位重要的‘小朋友’呢?”
江浔侧过头,看了陆璟琛一眼。
陆璟琛却像是无法面对他一般偏过目光。
一股难言的情绪,在江浔胸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