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接过盒子,取出项链,倾身过去。迹部配合地微微低头。车内空间有限,呼吸近在咫尺。扣好后,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将那枚垂下的素环托在指尖看了一会,然后塞进他衬衫领口,轻轻按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灯光掠过他俊朗的侧脸。“你真是……”
“怎么,”迹部挑眉,侧过头,眼底有细微的笑意,“感动了?”
这种程度的共享,她确实被深深触动,但更被他此刻的表情取悦。
“有点。”她诚实地点头,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只是有点?”迹部挑眉,显然不满意她用的这个程度副词。
他的身体微微向她倾侧,眼神锁住她的,像在追问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凛被他这副“必须得到更多认可”的架势逗笑了,心里那点澎湃的感动,瞬间化成了忍俊不禁。
“那就……”她眨眨眼,“有很多点?”
“既然有很多点——”他靠回椅背,拖长语调,带着难得的少年气,“那不表示一下?”
他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动作清晰,意图明确。甚至……有点耍赖般的可爱。
凛笑了,没去亲他脸颊,而是伸手捧过他的脸,直接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thanks,”她退开一点,望进他眼底,“yanchor”
这个词郑重、温暖,充满了对他所给予的安全感的依赖。
迹部显然对这个新头衔接受良好,甚至回味了一下,“ally,kg,现在又是anchor了?”
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单纯的确认,但那份被珍视的愉悦是清晰的。“你还有多少头衔要给本大爷,嗯?”
“没了。”凛答得飞快,嘴角却抿着笑。
“真没了?”迹部显然不信,尾音上扬。
“没了没了。”车已缓缓停稳。
凛解开安全带,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还有一个。”
她再次倾身过去。这一次,是一个温柔的、眷恋的轻触,落在他唇上。在他本能地想要回应之前,她退到安全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笑意:“goodnight…yboy”
yboy。
不是需要并肩的盟友,不是需要仰望的君王,也不是给予安稳的基石。就只是——我的男孩。这个词没有任何功能性,是一个剥离了所有光环、责任和能力标签,只剩下最原始、最私密的情感归属的称呼。
它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占有,一点少女甜蜜的自私。
迹部搂着她的手,倏然收紧。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从来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资格,将他——迹部景吾——简单地定义为一个“男孩”,并打上如此私人的印记。
可当这个词从她口中,带着亲吻的余温说出来时,他感到的不是被冒犯,而是一种满足感?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比喜欢。喜欢这种被剥离所有光环后,依然被紧紧攥在手心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