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将身体蜷曲,环绕在戈柔身旁,龙首则是安放在大石头前,发苦发涩的药草味儿刺激得他转过头打了好几个喷嚏。
“戈柔……”他嚅嗫好一会儿才唤道,“你,不理维卡诺。”
戈柔伸出双手,维卡诺见状,默契地用生命之火包裹住,而后露出脆弱的肚腹。
冰冰凉凉的草药敷在伤口处,他舒服地下意识要动,被戈柔一巴掌打老实了。
“戈柔,维卡诺叫你,你不理。”维卡诺转而继续控诉。
“我忙着给你捣药,维卡诺要勤敷药才能好。”戈柔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维卡诺心里的小小的不舒服,像杂乱狗毛,主人一顺毛,就顺没了。
其实,戈柔只是看他一眼,他都感觉甜滋滋。
“你身上伤还没有好透,就这样滚下来,严重了怎么办?”戈柔骑在维卡诺的背脊,两只手都是药泥,裙子也被绿色汁水染脏,“让我这几天的功夫白费,我就再懒得管你了。”
身下的火龙似有不服,被戈柔轻轻一按,他乖乖趴着。
戈柔涂抹完药泥再往旁边扫了一眼,昨天下午,她为维卡诺清洗干净的光滑鳞片又蒙上灰尘,甲缝里还有着草屑。
戈柔不开心地拍打着维卡诺,“都说了今天要注意,你的鳞片又脏了。”
她洗得手臂现在都酸痛。
当戈柔滑下来,维卡诺的脑袋凑过来,“要,戈柔洗。”
他喜欢戈柔为他清洗鳞片,用变成黄金的树枝仔细擦洗,酥酥麻麻,还有戈柔擦洗他的肚腹,乃至尾巴,更是酥麻得不得了。
维卡诺伸出舌头舔过戈柔脸蛋,上面沾上了药泥,吃起来苦苦的,但戈柔是甜甜的。
“维卡诺,也帮戈柔,洗衣服。”
正沉浸在与伴侣的悠闲时光,忽的,森林中传来飞鸟不祥的叫声。
维卡诺不动声色,但耳朵已经竖起,窥听到远处的逐渐靠近的威胁。
厚重的铠甲踩在湿润的枯叶上,佩剑碰撞上路两旁的灌木,旗帜破开空气的响动……在他耳膜跳动。
像不知好歹的蟋蟀。
维卡诺抬首,嗅到令他不快的气息。
但是这些人里,没有那个黑魔法师。
他不免警惕起来,征得同意般地看向戈柔。
戈柔面容严肃,她亦听见了那些动静。
在赶去驱逐前,维卡诺将戈柔送回了巢穴。
但戈柔不愿进入穴中,而是留在死火山上的天池边。
“这里,我能看见维卡诺,维卡诺回来也能看见我。”
“我就在这里等维卡诺。”
戈柔的裙角随风而舞,她伸出双手,抚摸着低垂的龙首,“我等着你回来。”
双手上的生命之火熊熊燃烧,火舌翻腾,在火龙腾飞之际,它如双翼追随而去。
戈柔注视着火龙的身影愈加渺小。
她垂下眼眸,眼底满是疲惫。
“黑国师大人,您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