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让她呼吸一滞,热气从胸腔向上冲到大脑,整个头皮几乎炸开。
恐怖,危险。
大脑迅速下达了“跑”的指令,腿却不受控制地钉在原地。
男人的脸和昨晚她看到的一样,帅气又带着野性,让姜榆感到危险的是他的眼睛。
一双有着金黄色瞳孔的眼睛。
他的眼里没有穷凶极恶之徒的凶残,只有审视,冰冷、锋利地看着她。和他对视上时,姜榆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似正常人的圆形瞳孔。
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恐惧感。
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作为猎物,如果没有逃过去,她会被吃掉。
姜榆呆住没有说话,男人也不说话,许久之后,她忍不住酸涩,眨了眨眼,打破了僵住的场面。
“昨天是你救了我?”男人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意外地好听,低沉有磁性,宛如悠扬的大提琴,因为受伤发烧的缘故又带着些沙哑,是姜榆最喜欢的那种男音色,可惜现在不是欣赏声音的时候。
她点头,结结巴巴说:“对,我……我昨晚为了救你,一直忙到凌晨三点,你现在好点了吗?”
试图以自己的辛苦唤醒男人的良知。
男人又靠近了些,金黄色的瞳孔变得细长,像只野兽,他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该看的?他的裸体算不算?不对,她只剪了衣服裤子,还是给他留了条底裤的。
他应该有什么秘密怕被她发现。
姜榆摇头:“我给你包扎完就睡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没有动,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他还在怀疑。
姜榆轻蹙眉头,在他的注视下,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这个情况下,她下意识选择示弱。
眼泪溢满,顺着瓷白的脸颊流下来,男人皱眉:“你哭什么?”
他又没干什么。
虽然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但姜榆没擦眼泪,维持着梨花带雨的模样,对男人说:“……手腕疼。”
手被松开,男人也稍稍远离,她轻轻给自己揉手腕,心还悬在空中不敢落下。
门铃声响起,伴随持续不断的“外卖”喊声,姜榆小心翼翼地问:“我去拿外卖?”
男人往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她抹干脸上的泪,快步到门口打开房门。
这是一个逃走的机会,如果外卖员报警,就可以把这个恐怖分子抓走,但是这样势必会闹到姜家去,她也会因此失去这个家和来之不易的自由。
但……
姜榆从外卖员手上接过食品袋,朝他疯狂使眼色。
还是小命更重要点。
可惜对方根本看不懂她的意思,反而关切地问:“小姐,你眼睛怎么了?”
没等她回答,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