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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2页）

“很不错。”

“厨房里有面包和牛奶，妈妈早上烤了蛋糕，在厨房。”

西尔维奥点点头，走进厨房。果然，边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蛋糕罩，里面是一块切好的柠檬蛋糕，表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糖霜，边上还缀着几片烤过的杏仁。他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又倒了一杯牛奶，端着回到客厅。

他不爱喝咖啡，早上都是喝一杯牛奶，刚在沙发上坐下，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范巴斯滕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早安，西尔、保罗。”范巴斯滕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荷兰人特有的那种不咸不淡的从容。

“早。”西尔维奥咬了一口蛋糕，“你要吃早餐吗？厨房里有蛋糕。”

“我已经吃过了。”范巴斯滕在马尔蒂尼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起来，目光在马尔蒂尼和西尔维奥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马尔蒂尼放下手机：“我答应了西尔，今天带他去买衣服。”

“哦？”范巴斯滕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来，“你去？”

这个“你”字后面拖着一条意味深长的尾巴，马尔蒂尼显然听出了那层意思，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范巴斯滕一眼：“对，我去。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和维埃里在一起。

后面这句话范巴斯滕没有说出来，但是马尔蒂尼听懂了，并且沉默了两秒钟。

范巴斯滕向西尔维奥摊开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保罗的眼光——”

西尔维奥咬着蛋糕，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马尔科会跟我们一起去。”马尔蒂尼忽然说。

这次轮到范巴斯滕沉默了。

“什么？”范巴斯滕放下交叠的双腿，看着马尔蒂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

“你刚才说的。”马尔蒂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喝水一样，“你说‘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然后我说‘带西尔去买衣服’，然后你说‘哦’，然后你就加入我们了。”

“这逻辑是哪里来的？”

“荷兰来的，你不是荷兰人吗？”

西尔维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在两位“老父亲”的注视下，他赶紧低下头，假装被牛奶呛到了，捂着嘴咳了两下。范巴斯滕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谴责，但西尔维奥假装没看见。

范巴斯滕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反驳。但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用一种听天由命的语气说：“行吧。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西尔出去，万一被人说穿搭丑，别把我爆出来。”范巴斯滕的表情很认真，一点没有在说笑。

马尔蒂尼表示有被内涵到，不就是有几次穿搭比较丑嘛，这就被马尔科记上了，他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行了，去不去？”

范巴斯滕也站起来，扯了扯衬衫的袖口，让它刚好在手腕处服帖地落下来：“去，但我开车。”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开车风格跟你的踢球风格一样，看起来优雅，实际上不要命。”

范巴斯滕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马尔蒂尼说的是事实。

西尔维奥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站起来往厨房跑，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换衣服。他换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短袖，这是去年玛丽莎带他去买的。穿完之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件薄外套搭在手臂上。

等他下楼的时候，马尔蒂尼和范巴斯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像是去健身房，一个像是去参加露天音乐会。

“走吧。”马尔蒂尼推开门。

外面是一个典型的米兰周末早晨，阳光很好，天空是一种清澈的、被洗过的淡蓝色，空气里有一丝凉意，但到了中午就会消散。

西尔维奥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安全带刚扣好，马尔蒂尼就已经发动了引擎。范巴斯滕坐在副驾驶，把座椅调到了一个对他来说稍微舒服一点的角度，他的腿太长了，副驾驶的空间总是有点局促。

车子驶出住宅区，汇入周日早晨稀疏的车流中。米兰的周日是安静的，大多数商店都不开门，但市中心的几条商业街和几个大型购物中心会照常营业。

“你上次带西尔买衣服是什么时候？”范巴斯滕忽然问。

马尔蒂尼想了想：“上个月，平时妈妈带他去的时候多。”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带他去？”

“他昨天比赛踢得不错，”马尔蒂尼终于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奖励。”

范巴斯滕觉得保罗在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