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兰波问。
“嗯。”
兰波把烟放回口袋,拉开车门:“走吧。”
车子驶离北站区域,汇入车流。下午的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泛着金黄的光。栗花落与一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把枪。枪身冰凉,金属表面有?细微的划痕。
“枪给我。”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把枪掏出来?,递过去。兰波接过,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车载储物箱。
“下次不用捡。”兰波说?,“可能?留痕迹。”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那些在咖啡馆露天座喝咖啡的人,那些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人。
都很平常。就?像刚才死掉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很平常。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兰波去厨房准备晚饭,栗花落与一上楼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能?洗掉灰尘,但洗不掉那种感觉——那种重力?挤压人体、骨骼碎裂、生命消逝的感觉。
他关掉水,擦干,换上干净衣服。
下楼时晚饭已经摆好了,炖菜和面包。
两人沉默地吃。吃到一半,兰波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放下叉子,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嗯。处理了。……没有?,很干净。……知道了。”
简短几句,挂了。兰波走回餐桌,重新?坐下,但没再拿起叉子。
“是老师。”兰波说?,“问任务情?况。”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继续吃。炖菜有?点咸,他多喝了几口水。
“他还说?,”兰波顿了顿,“下周一有?个新?任务。是公社内部的人员清理,需要你来?做。”
叉子停在半空。栗花落与一抬起头:“内部?”
“嗯。”兰波看着他,“有?人泄露情?报给外部势力?。需要……处理。”
栗花落与一把叉子放下。叉子磕在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次也是‘清理’?”他问。
“是。”
“然后呢?下下周是什么?暗杀另一个异能?者?清算另一个叛徒?”
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栗花落与一,绿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这是工作。”兰波说?。
“工作。”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讽刺,“兰波,这就?是你给我的‘人’的生活?暗杀,清理,双手沾血?”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