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莉抛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也许他问了句废话。
麦莉过得当然好,网上的消息络绎不绝,霓虹海乐队也成了各大音乐节和综艺晚会的常客。她很忙,肉眼可见地瘦下来,她赚了许多许多钱,要不然买不起一线海景的房子,和房子里这样多的东西。
但谢淮一不依不饶,又问:“那你快乐吗?”
无数次,谢淮一站在不同国家、不同城市,在舞台下、在屏幕后,仰望着、平视着麦莉这张脸时,他总想问她一句,麦莉你快乐吗?
当初宁愿与他分手也要追求这一切的东西,让她快乐吗?
填进舌尖上,本该顺着食管滑进胃里的食物哽在喉间,麦莉感到一瞬间的窒息,又很快恢复平静:“当然,没有什么能比钱更让我快乐的东西。”
看不出麦莉的微表情,听到麦莉说快乐,谢淮一感到一丝安慰。
那就好。
麦莉别过脸,印象里的谢淮一,应该是个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还是她把不快乐写在了脸上?
麦莉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表达欲的。
缺钱的时候,她觉得两碗大米饭就很满足。
缺爱的时候,她觉得谢淮一的怀抱是最大的避风港湾。
当麦莉实现了财富自由,却失去了对一切事物的感知。
过了穷人乍富的新鲜阶段,再多的钱也填不满心里的空缺。
银行卡里的钱变成了单纯的数字,她买了许多许多从前不敢想也不敢买的东西,又一个一个变成破铜烂铁,最后进了垃圾场。
再贵的料理也开始食之无味,最后甚至到了多吃一口都会呕吐的程度。
看着成为纸片人的麦莉,小伊一口笃定她是分手后的后遗症,只要找个男人就好了,于是给她物色新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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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的时候,雪仔觉得评论收藏营养液是最大的祝福
麦莉痛快又直接地拒绝了来自热情小伊的要求。
男人的快乐她已经体验过了,与其再花费精力做同样的事情上,不如直接买工具来的省时省力。
秉承着重拾学习的乐趣,她在研究了几款市面上比较火的小玩具后,统统都买了回来。
在一开始的新奇冲动结束后,发展到只剩机械的速度,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快感,麦莉觉得自己在被冷冰的机器人强x,于是面无表情地将这些小玩具扔进了储物柜里。
麦莉又回归到了空虚的状态。
但眼下,对面这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让麦莉重新找回一点点心跳的感觉。
经过缜密的分析后,麦莉觉得应该是对方给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大方,当然她不排除这几年谢淮一厨艺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
在麦莉的注视下,谢淮一像一个田螺姑娘,自然地端起吃完的餐盘进了厨房。
谢淮一走出厨房的时候,麦莉已经不在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