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国吗?”
谢淮一沉默。
“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要留在琴岛,你去哪里?”
“我哪也不去,就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不好。”麦莉摇头,“你也有你该去的地方,不要为了我,做一些后悔的事。”
谢淮一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他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和麦莉分手。
只是初恋而已。
朋友老神在在说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次恋爱,很多次分手,等所有的事情都变成过眼云烟,回头就会发现,只是初恋而已。
不是的。
谢淮一停住。
只有麦莉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谢淮一几乎是乞求。
麦莉再次笑了起来,呐呐道:“谢淮一,享受当下就好了,我们本来就不会长久。”
“为什么?”谢淮一不解地问。
麦莉却没有再回他。
她又闭上眼睡着了。
谢淮一背着麦莉一路到了她家门口,看着上面的密码锁犯了难。
他先试了一下麦莉的生日。
不对。
谢淮一又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也不对。
心脏倏地开始加速蹦跳,他缓慢地输入他和麦莉恋爱那天的日子。
保佑保佑,请一定通过。
然而只有冷冰又急促的密码错误的声音。
还能是什么呢。
谢淮一犯了难。
到底什么能让麦莉一直记着。
压在他身上的人轻又柔软,谢淮一甚至希望麦莉能再重一些,他可以这样背着麦莉站一夜。
他突然想到一个日子。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
门开了。
是麦莉加入霓虹海乐队的日期。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抓不住的浮萍,谢淮一感觉麦莉在往下滑,便将她往上抬了抬,前胸与后背撞击的时候,麦莉发出一声闷哼。
麦莉家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的拖鞋也还在。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比如生病的时候喊“妈妈”,喊“奶奶”。
但谢淮一听到麦莉低低地喊了一声“谢淮一”。
“我在这呢。”谢淮一用热毛巾温柔又耐心地给她擦脸。
迷迷糊糊间,麦莉感觉眼前一团黑影在晃,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吓得她迅速醒来。
强行唤醒的后遗症让麦莉一阵头晕目眩,那团黑影站在她的床边,麦莉能感觉到对方在看她,浑身的血液变得酥酥麻麻,被子下,麦莉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强打着精神。
一鼓作气,麦莉的腿缓慢地卷起被子,大喝一声“有贼啊!”然后迅速蹬腿,将被子踢到对方的身上,坐起身来就往对方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