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水出现在麦莉面前。
麦莉用手背擦干净唇角,抬起头时,眼前站着一个打着伞的男人。
“刚才在马路对面就觉得像你,胃不舒服吗?先喝口水吧。”
麦莉机械地接过水,咕嘟咕嘟仰头喝下。
男人为她打着伞,一直没有动。
“慢点。”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一瓶水很快喝尽,麦莉这才重新有了感知。
眼前的男人与记忆里的人开始重合,她张了张嘴:“姜老师。”
六年未见的,不止有谢淮一,还有高中时期的同学和老师。
“好久不见啊,麦莉同学。”姜奕周笑。
人总是习惯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感慨命运奇妙。
比如谢淮一在麦莉家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半路淋了个落汤鸡,衣服洇湿了一半,发型也被压的塌下来。
敲门没有人回应,谢淮一有麦莉家的密码,却不敢私自进入。
麦莉再次把他全方位拉黑了,谢淮一只能站在楼下等。
等来的却是一把伞,和伞下的两个人。
男人说说笑笑,女人偶尔附和。
等伞下的人走近了,谢淮一看清来人是谁。
谢淮一硬挤进伞里,一脸警觉地贴在麦莉身边,先礼后兵,佯装惊讶。
“姜老师,你也住这个小区?”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姜奕周不自觉将伞举高,待看清人后,从记忆里准确检索出人名:“谢淮一?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找麦莉。”谢淮一着急宣誓主权。
麦莉没想到谢淮一还会来找她。
她以为自己留的“房费”足够羞辱人,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但他就是来了,还不屈不挠地挤在她和姜老师中间。
一把伞盛三个人太过拥挤,麦莉率先走出去,谢淮一立刻扭头跟上去。
姜奕周看着谢淮一不动声色的靠近,而麦莉有意无意地远离,成年男性独有的敏感,让眼前这位男孩的幼稚把戏一览无余:“你和麦莉认识?我记得你们两个不在一个班吧。”
不仅认识,还是男女朋友。
谢淮一很想这么说。
但一个“前”字很快就会把他打回原形。
“谢淮一的外甥女在跟我学打鼓。”麦莉替谢淮一重新定义两个人的关系,然后看向姜奕周,“姜老师,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不请你上楼了,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疏离的语气,客气的态度。
姜奕周读懂麦莉送客的意思,笑笑她还跟上学那阵一模一样的脾气,遂掏出手机,当着谢淮一的面与麦莉互换联系方式,然后离去。
麦莉转身上楼。
被当成空气的谢淮一跟在身后,被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