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没吭声,也不打算继续跟母亲讨论这种事情。
“现在是要去白鹤书院吗?”
“现下回客栈,明日再去。”苏绎语气缓慢道。
“母亲为何要来这里,平日里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去白鹤书院。”
苏绎看了一眼他,“你只管跟出来开心地玩就是,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去想。”
“新帝登基,手下无人,光靠那些迂腐的老臣有什么用,此次秋闱,明年春闱,正是用人之际,翎儿日后妻主,也在其中。”
“不要,我不嫁人。”
苏绎对此没有什么劝诫,嫁不嫁人由不得他,只是轻轻笑着,低头抿了一口茶。
车轮慢慢前行,马车内也是轻轻晃着,车帘将外面遮得严严实实。
熏香也点了起来,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苏绎心中思索,目光盯着坐在旁边沉默的翎儿,疑惑他今日怎么这般温顺,昨日非得闹着下车去买东西。
马车停在客栈后,苏翎被扶上楼。
这家客栈临河,都被包下来,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屋里,窗户也被关紧。
苏翎一个人待在屋里,换了一身素衣,发上的首饰也被取下来。
热水也被倒满。
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袖子也落下来堆积在手臂上。
镜子里的人皮肤薄嫩白软,皮肉完完全全属于这个年纪的稚嫩,不是干巴巴的模样。
他轻轻吐着气,目光落在那簪子上,只是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绕到屏风外。
热水覆盖了他匀称的身子,碎发贴在透白的脸上,丝丝缕缕地黏在颈侧,鲜嫩的胸脯微微起伏。
苏翎趴在那,湿濡的眼眸里有些涣散沉闷,定定地盯着角落里。
屋里的熏香浸染了被褥,那脱下来的衣物也含着少年身上的香味。
守在门口的奴侍听到里面的动静,有些疑惑。
“公子今日回来怎么不高兴,出去不高兴吗?”
在京城,公子常常闹着出去玩,到了这里也是,耐不住性子就要跑出来。
非砚摇头,“公子可能累了。”
公子及笄,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这次回去也该缝制嫁衣,参加宴会,在家中待嫁,哪个官舍不是这样。
隔着几条街道的谢府处。
等人离去后,谢拂就回到了原来的书房。
清町端着糕点进去,只站在屏风外。
“这是厨房刚刚做出来的糕点,女郎要吃一些吗?”
“放桌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