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是睡在外室,而不是睡在这里。
同清町一个房间的侍从见他不说话了,有些幸灾乐祸。
以往女郎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旁人插不了半分,如今被冷落,也该是这样了。
他走过来,拿起了清町放下来的簪子,“你这簪子真好看,能让我戴一天吗?”
清町皱眉,伸手从他手里拿了过来,“这是女郎送我的。”
说话的人不高兴转身坐回床上,低声嘀咕着小气,也不敢真得罪清町。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见女郎的屋子里熄灯了,紧紧抿着唇。
他有些茫然,手心捂着胸口,不知道女郎何时变了模样,也太快了。
屋外唯有长廊还有光亮,蜡烛在灯笼里燃烧,风吹来时,那灯笼也只轻轻晃了晃,庭院也格外寂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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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末,府上各个地方都依次换了新的物件。
红色的灯笼挂上屋檐,盆栽也裁剪得当,又送了品相好的菊花。
长街上的庙会和灯会也开始陆陆续续准备。
林叟三日不敢出院子,生怕那种事情会被人知道。
先不是他后半辈子如何,君俞日后进京为官,流言蜚语,父亲定然第一个不饶他。
府上的侍从又会如何看他好不容易表面上的稳定就要彻底打破。
“听说今晚上有庙会,烧香祈福,请神送神,听说还有舞狮杂耍,正君不想去看看吗?”
里室坐在的人摇了摇头,“不去了,人太多,很麻烦。”
说话的人有些可惜,他得守在正君身边,不能到处乱跑。
林叟从匣子里拿出嫩绿的耳坠来,凑近铜镜戴上,嗓音很柔,“你若是想去,今晚上出去就是,你今日不在,我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早些回来就好,不要让旁人知晓。”
“奴就去三炷香的时间,立马就回来。”他语气略微兴奋道。
林叟微微笑了笑,敛眸盯着绣到一半的衣裳,慢慢把手放下来。
君俞可能是醉了,只是说玩笑话而已,她说不定就忘了,他现在慌张什么。
“府上应该不少人会出去玩呢你不用急着回来,一年也就这么几次,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林叟说着,又变成往日那副沉默冷清的样子,喝完药后就继续待在里室内绣花。
院子外。
清町端着从库房里取来的绸缎和人参,“女郎听说正君这几日身子不舒服,特意让我送来了人参,三百年的人参,日常吃几片对身子好。”
他打开盒子示意院子门口的奴侍看,朝人轻轻说着,“我就不进去了,还请帮忙送进去,女郎还问,正君今晚上的庙会还去吗?酉时在府门等正君一同出去逛逛。”
几位在门口守着的奴侍互相看着,脸上露出疑惑来,以为女郎向来不会派人来这里,更别提过问什么。
他们也不敢得罪清町,连忙露出笑脸来,“我进去问问,你等等。”
一人接过盒子来,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一炷香后。
在门口等着的清町得到准信后,这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