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转身护着那唯一一点亮光,回到床榻边上,把蜡烛放了下来。
她将外袍脱下来,挂在架子上,很快上榻盖着被褥。
这几日的睡眠都很好,谢拂一上榻便很快起了睡意。
那点蜡烛被吹灭,屋子里彻底漆黑下来。
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睡过去,不知怎么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又很快平缓下来。
廊外,有一人慢慢走在那。
他轻轻敲门,见里面没动静,又怕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敲门做生
意,被人起哄拉到别人房间里,又连忙离开。
里室内。
苏翎被拆了纱带,轻轻转动自己的手腕,见的确只有一点点不适后,这才安心地收回手。
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没了,瓷白的皮肤似雪一样,一点多余的痕迹也没有。
他轻轻吸着气,皱着眉,让多余的人离开。
非砚端来热茶,苏翎低头喝了一口,便倚靠在床头。
“刚刚主君派人来问公子的伤好没好。”
苏翎咽着口中的茶水,疑惑道,“父亲同意我出府了?”
非砚轻轻摇头,“主君没说。”
“难不成还真把我关在这里,要不是不方便出门。”他心中不忿道,“我不是让你去查她去哪里了吗?她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城西的客栈。”非砚回道。
他微微挪动着身子,手指不自觉藏在被褥里,却只是抬眸慢慢思考着。
“听说明日丰乐楼要举行鹿鸣宴,不少人会去,公子要去瞧瞧吗?”
不喜欢这个女君,也可以去宴上瞧瞧别的女君。
榜下捉妻也不是不行。
再过几年,公子年纪便大了,哪里还能寻个好妻主。
“母亲也会去吗?”
“不知道。”
他倚靠在那,慢慢发起呆来,身子也放松下来。
非砚抬头看了一眼公子,退到屏风旁边。
也不知晓公子是怎么了,性子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以往虽然也闹着不嫁人,可也不敢同女人说话,甚至不乐意出门见人。
前几日夜里的事情,再如何也不会发生。
眼见着公子脸上的指印没了,可到底被女人压着身子,衣裳也乱七八糟,连首饰都是下人后面收拾起来送过来的。
里室安安静静的,床上的声音窸窸窣窣。
倚靠在那的苏翎轻轻吸着气,想着怎么办。
“她那张脸还能看吗?”
非砚沉默了一下,“奴问了府医,说是没有影响。”
他歪了歪头,不知道没有影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