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蜡烛燃了一夜,庭院寂寂,青白色的月光像纱一样覆在庭院,长廊处红色的灯笼也轻轻晃着。
次日的殿试有三题,赋题诗题论题,黄昏交卷。
五百零一人在殿庭殿外,以及东西廊庑席坐,间隔设席。
谢拂按位入座,很不巧身边坐了一堆认识的人。
李宴祢章晁观等人围在了谢拂身边。
临近黄昏时,谢拂放下了笔,等待交卷的时间。
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谢拂垂着眸,不敢抬头。
……
三日后。
南墙围了一圈又一圈。
南墙的黄榜一出,前五十名中的人被高门的奴仆围起来不少。
出人意料地,状元郎不是谢拂,榜眼不是,探花也不是。
谢拂成了二甲第一名。
一时间长街热闹起来,状元郎跨马游街。
回府的谢拂刚落座不久,谢父就让奴侍拿着画像示意她看,“这是父亲给你选的正夫,郡王府的幼子,你若点头,我明日便让人去纳采。”
她低眸看着陌生的画像,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父亲不必急着为我选正夫。”
她看到从侧门刚刚进来的长夫,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缓慢说道,“父亲若是愿意让我做主,我想娶”
突然拔高的声音出现,带着急切和惶恐,打断谢拂的话,“君俞想娶谁”
谢拂顿了顿,“长夫是不赞同吗?”
他沉默了一下,心脏都没缓过来,生怕她胡说什么。
他眼底带着不安和害怕,嗓音涩染,“君俞该听父亲的话,婚事该听从长辈的意愿。”
谢父有些疑惑,继续问道,“君俞是想娶谁?”
谢拂让人把画像收起来,“我不想这么早成婚。”
听到君俞这样的拖词,谢父有些不悦,“你这般年岁,先订下婚事,明年才能成婚,哪里早了。”
“明日你便陪郡王府的幼子去游湖,怎么能看一眼画像就拒绝。”
谢拂看了一眼长夫,见他低垂着眸不敢看她,她只是低声应下来,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等人走远,坐在那的林叟紧紧攥着自己的帕子,抬眸看了看父亲,细声道,“我先回去了。”
谢父瞧着不对劲,让人把画像收起来,不知道君俞是什么意思。
郡王府的少郎不要,她想要谁?难不成已经想娶谁了?
“你且派人去告知郡王府,就说先在东湖见一面,总不能先成了怨侣。”总要先让侍从瞧瞧那少郎的品性如何。
谢拂站着长廊处,盯着从侧门出来在对面长廊的长夫,面上露出不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