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苏翎坐不下去,突然来的气让他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拿起绣好的荷包砸向女人,因为气性脸颊而绯红起来,动作也有些大。
“你若是不满,便去同我母亲说。”
荷包轻飘飘地砸到了谢拂的手臂上,她没躲,收进眼前人骄横跋扈的模样,只觉得倒霉透顶。
她依照礼数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言语温和,“若贵卿哪日同意,进府后便可和离。”
苏翎紧紧盯着她,扯了扯嘴角,“想要如愿,你想都不要想,我母亲是太傅,我嫁进去谁敢欺辱我。”
谢拂没应承,“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你我不是有婚事了吗?两月后便要成婚,你今日能躲我,以后呢?”
他像是想到什么,兴奋道,“明日你也和我去游船。”
苏翎起身站起来,拿过荷包慢慢走近她,“礼聘未下,总要有个东西,你若敢躲,我便让人把你绑起来。”
他身上的衣裳并不厚,薄薄的衣裙印在他的身子,细细的腰身也裸露出来,身上带着不知名的甜腻香味。
苏翎低头露出自己的脖颈来,小一截的皮肉,滑腻腻的,带着温热和引诱,配饰着小米大小的珍珠项链。
他伸手扯下她腰间的玉佩,径直想要换上自己的荷包,不知礼数地去触碰女人的衣裳。
她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不喜。
那手停在空中,荷包也遮住了他半张手。
随后,谢拂主动接过那荷包,便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该走了。”
他呆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要攥住她的衣裳不让人走,她却直接转身离开,一点犹豫也没有。
镯子在手腕上晃了晃,碰撞在一起发颤。
他咬了咬唇,看向她离开的身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脑子发懵地站在那,也没出声呵斥让她停下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不管用。
他是男人,他说的话不管用。
“公子要嫁进去,该示软一些,再软一些才好。”非砚说道。
哪家的妻主乐意看到自己的夫郎如此骄横不知柔顺。
凡是女人喜欢听什么,男人就顺着说,公子虽嫁进去不会被欺负,可到底是嫁人了,是跟妻主过日子,自然要女人在旁边护着宠着,不比家里自在。
“你胡说什么。”他不高兴道。
什么示软,他嫁进去又不是给她好日子过的。
非砚默了一下,拿过裘衣披在公子身上,迟疑道,“公子真要去游船吗?”
“旁人去的,我怎么去不得”苏翎握着刚刚扯下来的玉佩,又发觉这两个月太长太久。
苏翎低眸看着方方正正的玉佩,又有些嫌弃它不够精致。
他把玉佩戴到自己腰间,用裘衣遮掩住自己的身子,罕见地没继续发脾气,而是转身回自己的院子,继续待在室内绣嫁衣。
两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完全一件嫁衣,光是刺绣也得几个月。
苏翎摸了摸快绣完的缠枝牡丹,指尖滑过那翟纹,也知晓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