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合上,又被悄悄打开。
非砚从屋外进来,转身合上,声音很低,“女君去前院款待了,吩咐奴伺候公子把衣服换下来。”
苏翎紧紧握着袖子,指尖掐着手心,脸上很快冷了下来。
“她什么意思?”
非砚没敢回话,只是走到公子旁边。
难不成她今晚上真敢把他晾在婚房里不成也不怕惹怒了他母亲吗
今夜不同房,他往后还怎么见人。
眼见着外面的热闹渐渐停歇,人群散去,天也黑下来。
苏翎坐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窗户外的长廊,等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心中带着惶恐和不安,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跟他想的那样,生怕真要跟她所说要各过各的。
他嫁进来又不是来守活寡的。
很快长廊的灯笼亮了起来,庭院漆黑,再也看不见那绑着的红绸。
婚房内安静极了,什么声音也没有。
苏翎又饿又恼,想要去逼问她是什么意思。
一炷香功夫后,屋门被推开,来人身后跟着三四个侍从。
谢拂身上带着散不去的酒味,缓慢走进来,立在屏风旁,敛眸盯着床榻上原封不动的正君。
走时什么样,来时也是什么样。
按礼说,她该遣散屋内的侍从,褪去床榻上人的衣裳,把他压在床上同房。
她像是喝多了酒,也没有耐心继续保持着外面的仪态。
女人冷着脸,“伺候正君换衣吧。”
退在一侧的非砚先走上前去,主动把公子扶起来,轻轻捏了捏公子的小臂,让他忍下来。
苏翎咬着牙,被扶着到梳妆奁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发髻上的头饰被取下来,头发很快散下来垂落在身后。
项链镯子也被堆放在妆奁内。
他推开要把他扶到屏风后的人,起身站起来看着坐在那低头喝茶的谢拂。
“非砚留下就行了,你们退出去。”
其他侍从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看了女君后,随后退了出去。
苏翎走到屏风后,将头发敛到一侧,婚服就这样一层一层地落在地上,堆积在一块。
衣服落地的声音很是明显,带着少年轻轻的呼吸声,很容易猜想里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
“你下去吧。”苏翎说道。
非砚迟疑了一下,这才躬身推出了室内。
坐在那喝茶的女人没有说话,站在屏风后的苏翎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怠慢,很快眼睛红了起来。
他绕过屏风,身上只穿着薄薄的里衣,身子微微发抖,“你什么意思?”
红色的蜡烛燃烧着,堆积在琉璃盏上,硕大的囍字贴在墙上,四处都是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