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码头,马车停在附近。
苏翎被扶着下了马车,跟着妻主身后,乖乖巧巧地朝人喊了一声父亲长夫。
谢父瞥了一眼君俞身后的正君,“再过几个月放年假,君俞可要回临川。”
说着,谢父看向苏翎,“那药好生喝着,你身子本就弱,若还不补补,哪日才能怀上孩子。”
苏翎轻轻点头应下来,声音很软,“我知晓的。”
长夫沉默地站在谢父身后,抬眸盯着君俞,捂着帕子轻轻咳嗽了一下。
谢父自然是急着回去的,自己妻主不在旁边,也怕突然冒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京都和临川相隔远,一封信都来回折腾好久。
君俞娶的正君又是个喜欢折腾的,一句话都多说不得。
“好了,我先上船了,你快些回去吧。”谢父说道。
谢拂盯着跟在父亲身后的长夫,手指摩挲着,敛眸没再看。
“也不知道回临川,我还有没有怀孕。”身旁的人声音细细的,暗示道,“要是我没怀孕,回临川,父亲指不定又得说我呢。”
三个月后。
“妻主还没有回来吗?”
苏翎披着外袍走到门口,看着那长廊,夜里也开始冷了起来,冷风钻进衣服里,骨头有些发麻。
“都这么晚了,什么宴会这么晚还不散。”他嘟囔着,有些不高兴。
真是的,自从上面赐了奖赏后,这一个月突然多出宴会,去那么频繁做什么。
隔三差五回来,身上总是带着散不去的酒味。
虽说是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可总这样还怎么过日子。
临川又送来了信问他肚子里有没有动静,月月寄来月月回。
可怀不上就是怀不上,他又不是没努力,吃了一些偏方,也缠了妻主整整三个月。
苏翎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又往长廊探了探身子,不情不愿地进了屋子里。
夜里做不了其他事,苏翎坐在软榻上,把白日里坐到一半的衣裳拿出来瞧看有没有需要改的。
“公子,女君回来了。”
非砚走了进来,绕过屏风对坐在软榻上的人说道。
“快去将醒酒汤端来。”苏翎放下手中的衣裳,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朝长廊看,见妻主神色无异,不像是喝了酒的模样。
清峻的脸庞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柔和,眉目清正,身形颀长,苏翎盯着她,心跳都加快了一点,很快跑过去扑在女人怀里。
“怎么了?”
“怎么今天又这么晚回来?”
他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没有闻到酒味和胭脂味后,这才安心下来。
“她们拉着我,不让我走。”谢拂揉了揉他的腰,“没有喝酒。”
她牵着他回屋,像是想到了什么,安抚道,“过不了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