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不过刚及笄的年纪,一个娇养在深宫的女子何须惧怕,只要他一口咬定,抵死不认,她一个公主,还敢豁出自己的清誉大肆追究不成。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云倾身上。
她却独独先看向了凌夜。
她知道,他为何会劈晕她。
他曾说,将那玉佩收在了一个重要的地方。
日夜佩戴,护在心头,原来当真有这般重要。
她未曾言语,只如此坚定一眼,便抚平他心绪。
凌夜眸中酸涩。
是因她落在胸膛那一吻……
实在是他太过愚钝。
她事事要他相陪,因他在游船上所言伤心,为他进宫而紧张,对他透露选婿之事。
她得知他暗中倾慕,却不曾将他调离,还允许他留在身边。
如若这一世,她只是一个玉叶金柯、高不可攀的皇室公主,他可以安守本分,甘心做她身边一个低微的侍卫,仅仅护她此生安顺。
可偏偏,宿命再一次给了他机会。
两人目光交汇,已抵千言万语。
前世被暗器中伤的痛楚恍若重现,云倾记得她在涔涔冷汗中抬头,对上萧翎万般的惊慌与疼惜。
她冷冷移动了视线。
楚琛胆大包天直视着她。
萧翎悲恨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楚琛,你想害本王?”
云倾身子虚得发抖,语声艰难费力,却也威仪难挡:“楚公子,你敢不敢……”
“随我进宫面圣。”
式乾殿内,皇帝才用过膳准备歇息,听人报五公主有要事请陛下决断。
云倾并非不懂事的孩子,若非真有急事,不会这个时辰进宫搅扰,皇帝立刻从内殿赶了出来。
大殿之上,萧瑜、萧骋、萧晴仪,还有披着斗篷的云倾,几个皇子公主为首跪了一地,皇帝万没想是这个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一同来了?”
说着话又看向云倾:“云倾面色怎么这般不好,今日不是去了拓王府赴宴,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萧骋听父皇提及王府,先开口道:“启禀父皇,都是儿臣府中防卫疏忽,令云倾遭了设计,身陷险境,险些……酿成大事。”
他这话委婉,却也令皇帝心头一惊,会意了大半。
云倾此时听到父皇关心,心中更是委屈涌上,叩首道:“请父皇为女儿做主。”
皇帝更加确认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