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磕磕绊绊,紧张得眼眶都有点红,半点不敢耍心眼,温顺得任人拿捏。
严哥忽然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林星眠疼得皱起眉,却不敢躲,只能任由他摆弄,眼底全是害怕和屈辱。
“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去套话?”严哥指尖用力,在他下巴上捏出红印,语气满是侮辱和骚扰,“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跟个小姑娘似的,难怪那几个傻子对你没防备。怎么,在外面装乖巧装聪明,到我这儿就不敢说话了?”
林星眠疼得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严哥……我不敢……我都按您说的做了……”
“不敢?”严哥松开手,又伸手推了他一把,林星眠踉跄着撞到墙上,后背磕得生疼,他却只能捂着胸口弯腰道歉,“对不起严哥……对不起……”
严哥看着他这副懦弱任欺的样子,更觉得好拿捏,嘴里的话越发难听侮辱:“记住你自己什么身份,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敢骗我,敢藏私,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妈,都别想好过。”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林星眠低着头,头发遮住眼睛,肩膀不停发抖,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我以后都听您的……再也不敢了……”
严哥啐了一口,扔给他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砸在他身上:“拿着,滚去继续盯着。下次再这么磨磨唧唧,有你好受的。”
“是……谢谢严哥……”林星眠慌忙捡起信封,紧紧抱在怀里,弯着腰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出包间,才敢挺直一点背,脸色白得吓人,下巴上的红印格外刺眼。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那层懦弱的伪装下,藏着一丝压得极深的屈辱和死寂。
在主角团面前,他聪明懂事、游刃有余;
在雇主面前,他懦弱胆小、任人骚扰侮辱,连反抗都不敢。
而此刻的花店,许白言正提着东西,兴高采烈地跟清枫安和瑾弦凌炫耀:“安哥,凌哥,今天林星眠太厉害了!不仅帮我砍价,还懂颜料,他说的那款钛白真的特别好用!”
清枫安正在修剪花枝的手,骤然停住。
瑾弦凌抬眸,眼底一片冰寒。
宋序恰好结束会议,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懂颜料?一个高中生,会懂艺术家级的钛白?”
许白言愣住了,挠了挠头:“他说他看画册学的……”
“他是在投其所好。”清枫安放下花剪,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在你面前表现得越聪明、越贴心,你就越信任他,越容易吐露信息。”
瑾弦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是懂,他是在演。演一个你会喜欢的、毫无威胁的聪明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许白言单纯的脸上,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寒意。那个在他面前笑眼弯弯的少年,和暗处藏着心思的模样叠在一起,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暗流翻涌,可谁也没点破。
许白言攥着手里的颜料袋,小声挠了挠头:“安哥,我总觉得……林星眠好像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清枫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警惕:“没事,少跟他深聊就好,宋序在国外开会,我们自己多留心点。”
瑾弦凌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周身气场冷了几分,显然也把这人归在了“需要提防”的一类里,只是没多说,不想吓着许白言。
三人依旧各忙各的,清枫安修剪花枝,瑾弦凌安静守在旁边,许白言抱着画板低头调色,花店表面依旧安安稳稳,只有彼此心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防备。
没过多久,门口风铃轻轻一响。
林星眠走了进来,还是那身干净校服,脸上挂着温顺又乖巧的笑,手里提着一小袋薄荷糖,看上去和上午没两样,聪明又灵慧,半点看不出异样。
“清老板,瑾先生,许先生。”他声音礼貌又清亮,自然地把糖袋放在柜台上,“我路过便利店买的,不甜,解花腻刚好。”
他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越界、不唐突,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演得滴水不漏。
许白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像早上那样热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又低头假装画画,心里却悄悄绷紧了弦。
清枫安抬眸笑了笑,语气平淡客气,没亲近也没戳破:“多谢你特意跑一趟,有心了。”
他面上温和,眼底却藏着淡淡的疏离,一眼就看穿这少年没那么简单,像藏着不少坏心思,只是懒得当场拆穿。
瑾弦凌靠在柜台边,目光淡淡落在林星眠身上,没说话,也没赶人,就那样安静看着,无形间带着压迫感,摆明了在盯着他。
林星眠像是没察觉三人的疏离,依旧笑得乖巧,站在门口没往里多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忙啦,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过来。”
他说完,对着三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平稳自然,半点没露破绽,依旧是那副懂事又讨喜的模样。
直到风铃再响,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花店才重新安静下来。
许白言立刻放下画笔,皱着眉小声说:“他真的好奇怪啊,看着好好的,可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不用管他。”清枫安放下花剪,语气平静,“他想演,就让他演,我们不接话、不深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