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拒绝她是商遗思的损失,放眼全京城,还有哪个方外兽能像她这样机灵聪明,善解人意呢?
她决定好好利用这化兽的能力,等金仙铃做好,就在鬼市支个摊子,不过不像从前的招摇撞骗,她可以像魍公子那样,利用她的乌鸦眼,售卖长安城各色消息,做个万事通娘子,也是一样逍遥自在。
……
殷流光带着知意兴冲冲到了鬼市,却在魍郎君的摊位面前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一千金?!!”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魍郎君,你是不是在讹我?”
脸皮涂了粉,整张脸都白的像鬼的书生摇头晃脑:“这价钱,真不贵。”
见殷流光转头就要走,他也不急,慢悠悠道:“你要的东西,整个长安城里也就只有我敢拍胸脯说能给你搞到手。”
见殷流光停了脚步,他懒洋洋道:“辟寒玉和五行珠,一个是皇宫里的宝贝,一个是玄都观伏月道长的法器,那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殷流光转身走回他面前,上下打量他,抱臂冷笑:“既然是皇宫跟玄都观的宝贝,你又如何能拿到手?莫不是打算拿个假的骗我,做完我这单就跑路?”
“笑话?”魍郎君被激得坐起了身:“我魍郎君能在鬼市做这么些年的牙人,靠的就是口碑!”
“这样,你可以只付一半的钱,等拿了东西确认是真的,再来付另一半。”
这的确也是常见的做法,魍公子在鬼市经营这么些年,黑白通吃,人脉极广,也没人敢耍赖拖欠他的钱。
殷流光有些犹豫,就算只是一半,现在的她也拿不出来。
今天知意收拾的这些东西,全加在一起也就一千两银子,远远不够五百金。
这金仙铃真是铃如其名……完全是用金子堆起来的法器啊。
早上还在雄心壮志地做逍遥快活的白日梦,没想到才半天,梦就“啪”地一声碎掉了。
她僵硬地扯出个笑,扭头就要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个碎玉投珠般的声音。
“这是五百金的银票,算作这位娘子的定金。”
这声音有点熟悉,她愕然转身,知意瞪大眼,小声在她耳边道:“娘子,是那天在乐游原遇到的那位郎君。”
见殷流光望了过来,年轻的男人朝她微微一笑:“乐游原一别,已近数月,娘子可还安好?”
第二卷:衔蝉护花
鬼市再遇
她自然是记得的。
那日骤雨疾风,乐游原白茫茫一片,是他遣人修好了她的马车,又邀她和知意在他的车上暂避风雨。
殷流光微笑道:“苏胥苏郎君?我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那日之后,诸事缠身,我一直不得空去西市登门拜谢,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