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满心愧疚的她几乎有求必应:“好,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挽过陈衍手臂的皮肤,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抵触,却在急于弥补亏欠的心情中被冲淡,模糊得像隔了层雾。
陈衍却轻轻挑眉,“对我的态度怎么这么好?是因为我病了吗?”
“你都这样了,还说这种话。”尚明雁不满的看他一眼。
陈衍楚楚可怜的说:“那我今天是病人,你对我更好一点好不好?”
尚明雁看他这样,肯定是想要提出要求了。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陈衍应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心中还是愧疚占了上风,说:“我都说了,我今天是来照顾你的,你想让我干什么?说吧。”
他掀开被角,目光期待地望向她:
“雁雁愿意进来陪我吗?”
尚明雁惊讶的看着他。
他垂着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可怜:“头好晕,浑身难受……需要雁雁陪着我,可以吗?”
尚明雁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恶寒。
这些天她和陈衍也不是没有过比拥抱要更亲密的行为,他生病了,只是想要一点安慰,她答应也不是不行。
可就在开口的前一刻,某种怪异而不祥的预感让她生生止住了话头。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他掀开的被角重新掖好,轻轻按了按被沿。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想什么了?”陈衍委屈地低语,“我就是难受,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表情更加可怜,却无法进一步打动尚明雁。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要不我再拿体温计给你量量?”
陈衍起来,一把抱住了她。
力道很轻,是她随时可以挣脱的力度。
他将头靠在她颈边,哑声问:“既然喜欢我,那这样不可以吗?”
尚明雁感觉心底那股怪异的颗粒感越发清晰,恶寒般的触感层层蔓延。
她轻轻挣扎:“好好说话,你先松开。”
陈衍拉开距离,直视她的双眼,倾诉道:“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意听,但是现在我身体也难受,心里也难受,如果不说出来,这病恐怕会更加严重。”
“你之前拒绝过我,我本来没想再提的,我以为在听到你说过喜欢我之后,我就可以安心了,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觉得我是怎么想的不重要,我可以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和决定,只要你开心,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雁雁,我们结婚吧。”
尚明雁又被他抱进怀里。
她表情一片空白,像是被震惊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