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排没有,我去后面找找。”尚明雁有些放松了警惕,说着推车转向后方。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埃里安却在货架尽头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番茄酱,在最上层。
“不用了,雁雁,就在这里……”
他说着扭头,看向尚明雁。
话音未落,一个带鸭舌帽的陌生人从另一侧货架后转出,与尚明雁迎面相遇。
肩膀擦过的刹那,埃里安看见她眼神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浑身一抖,脊背猛地弓起,像看见了什么让她觉得恐怖的东西,原地蹲下,整个身体蜷缩到一起。
在她蹲下的第一时间,埃里安飞快收回要去拿番茄酱的手。
他立即上前,蹲下身查看她的状况。
“雁雁?”
她的状况很糟糕。埃里安不敢碰她,手掌虚虚的的笼罩在她的脊背上,轻声呼唤。
尚明雁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听到他的声音,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抓住埃里安的衣角。
刚刚在看到陌生人的第一时间她就闭上了眼睛,可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立刻始发抖,紧接着,控制恐惧这种情绪的闸门好像坏掉了一样,立刻让整个恐惧的感受充斥了整个大脑。
好可怕,好害怕。
她感到呼吸困难,连尖叫都发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头开始痛了起来,眼前似乎也出现了重影。
恍恍惚惚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她听到陈衍一遍一遍的安抚她,告诉她深呼吸。
深呼吸,深呼吸……
被恐惧淹没的耳鸣中,她听见了,她照做了。
奇迹般的,当她意识到她的手指正紧紧的抓着陈衍的袖口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像潮水般,竟然慢慢的消退了。
她手指颤抖着,松开了对方的袖口。
她刚刚,发病了。
但是却又很快恢复了。
是因为……陈衍?
耳鸣,头痛以及眼前的重影都消失不见,尚明雁有些虚弱的瘫坐到地上。也意识到了是陈衍让她重新恢复正常。
过去养父母也曾尝试帮助她克服恐惧,她和养父母算十分亲近了,但是他们的陪伴和安慰只会让她的应激障碍更加严重。
人是没有办法让她在发病的时候感觉到好受的,她以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让她的症状缓解。
但陈衍为什么不一样?
仅仅是感知到他在她身边这个事实,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