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了三个月,她到今天才有了一种她原来真的谈恋爱了的实感。
因为对方的态度被牵动所有的情绪,失去淡然,说出了平时不能够说出口的话,自己都变得不太像自己。
明明以前陈衍说这些类似的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她感觉心情这么的不平静。
见他穿着西装来的,尚明雁故作自然地轻声问:
“你早上去了公司吗?”
陈衍点了点头:“华总临时召集了紧急会议,要求全员到场。”
他将手中的购物袋轻轻放在茶几上,“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点零食。上次一起逛商场时,就发现你总往零食区看。”
尚明雁吃饭一直不太规律,画画错过饭点时,总会随手找些零食垫垫肚子,零食柜从来没有空过。
她低头翻开购物袋,里面果然装满了各式零食,都是她平时常买的种类,没想到陈衍观察得这么细。
这点小小的发现让她心头一暖,像掠过一阵轻风,瞬间心情就明快起来。
她先是笑了笑,接着关切地问,“这次舆论对集团的影响大吗?”
明雁想起画展那天早上,她说集团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当时神色严肃,当时看上去情况不简单。
埃里安道:“集团本身倒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发布会延期,需要挽回信誉。本来有些棘手,但华总”后来联系了几位业内重要人物协调,事情基本已经平息了。”他一边将郁金香插入花瓶,一边说。
尚明雁安心下来,却听到他又补充。
“不过,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华总似乎突然接到什么紧急通知,匆匆离场了。”
尚明雁追问:“为什么?”
“不清楚,她一向有始有终,应该是遇到了更重要的事,否则不会轻易离场。”
“更重要的事?”尚明雁微微蹙眉。
虽然集团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那台仿生人还没有找回来。
下次执政席大选迫在眉睫,如果是为了更重要的事,应该和那台仿生人有关系。
但是华妙松在昨天她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言辞含糊,似乎不太想让她知道更多,肯定是这中间应该涉嫌某种机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也不方便再过多关心这件事。
尚明雁不打算再多问了,把零食袋刚刚收好,忽然一阵困意涌上来,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埃里安立刻问:“昨天没睡好吗?”
“嗯……”尚明雁含糊地拖长了尾音,“睡得还行。”
其实不好,她失眠了。
但要回答的话,也只能这么说。陈衍要是问她昨天为什么没睡好,那她可不好解释。
她一向不太会说谎,总不好告诉他,没睡好是因为一晚上都在想他吧。
埃里安却静静注视她片刻,忽然上前两步。
尚明雁猝不及防被他捧住脸颊,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脸颊被托起,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轻声问。
“是因为我昨天说的那些话,让你困扰了吗?”
尚明雁和他也对视过很多次,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觉得他的眼瞳漆黑,仿佛有一团旋涡能将人的注意力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