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者的谎言◎
在吻的最初,她的反应里还带着青涩的试探与几分羞赧,像浅尝辄止的蝶。
然而当陌生的甜意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那份好奇便迅速燃成了灼热的火苗,点燃对欲望的渴慕。
海滩上人群渐散,尚明雁牵着埃里安回到酒店房间。
她没有开灯,在弥漫着海风气息的昏暗中,再度吻上他,将沙滩上未尽的缠绵延续。
或许这正是艺术家的天赋,对一切感官的奥秘拥有惊人的感知力、学习力与实践的勇气。
他被她的手引导着,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而后缓缓滑落至腰腹。
空气忽然变得很轻,又很重,多了些黏腻暧昧的东西。
他幻觉般的,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炙热感情的狂喜。
像是在干草上投下了一枚火种,都贪婪的希望点燃彼此,让这火能够熊熊燃烧,感觉到某种心照不宣的渴望。
酒精的迷醉,柠檬的清甜,海风也吹不散的热度。
“陈衍……”尚明雁忍不住轻声呼唤。
埃里安顿住。
这一声像是一枚重锤,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梦醒了。
他停顿一下,唇齿和心跳的热度缓慢而无可挽回的沉没下去。
潮湿的寒意贴在皮肤上,他压低唇舌,刚刚就像个轻巧的游戏,而现在他学会了游戏规则,把尚明雁教他的全数奉献给她。
呼吸被碾碎成潮湿的雾,每一次贴近都像在吞吃舌尖上颤动的光。
尚明雁感觉到一种让她不解的狂暴,像是一阵急骤的狂风将火焰卷起,烧得她几乎难以招架。
她向墙角步步踉跄的后退去。
身体被禁锢的动弹不得,血液似乎也被攫住,因为张大嘴巴承受而有些酸麻。
氧气似乎也被吞了下去,肺在抗议,灵魂却在下坠,可怕的下坠。
渐渐的,她感到难受,心中的火熄灭了,被可怕的饱满缓缓的浇透了。
于是唔唔了几声,扭腰挣扎了一下。
埃里安感觉到了,有些犹豫还像是不舍的,他缓缓后退,释放出空隙。
唇分时带起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像露珠从叶尖滚落,尚明雁失神的喘息几声后,对世界的感知回笼,这才感觉胸口和腰侧的皮肤依然发烫。
原来刚才埃里安拥抱她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勒死她那样,几乎密不透气。
尚明雁像是浮出水面很久,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那样,感到死而复生而欣喜,同时又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