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要去公司?”
埃里安嗯了一声,看上去情绪不怎么高。
尚明雁以为他不高兴下午不能在公司碰到她,因为这个,在他临走前,她上去亲了他一下。
嘴唇碰上,还是软软的,几乎碰上就有些舍不得分开。
她轻笑着搂住他的腰,耍赖般黏糊糊地贴上去,又加深了这个吻。
还是像昨天那样,要怎样就怎样,直到他的眼神软了下来,最后一丝郁闷也消散殆尽,像是被彻底哄好了。
尚明雁这才笑着在他嘴角又啄了啄,轻声嘱咐:“好好工作。”
送走陈衍,尚明雁午休了一会儿,就振作起来继续画。
这一次脑子里的图纸格外的清晰,一落下笔,就不知道时间了。
等一处的细节画完,想要再想起其他的细节又感到头痛的时候,她这才从沉浸的绘画当中回到了现实。
一个部分已经相当清晰完全,可以作为有效的给伊连了。
可现在最盛的太阳已经西斜,快到下班的时候了。
尚明雁想着要把这个刚画出来的图纸交给伊连,立刻开车去到华盛集团。
实验室里,伊连就在那里,他看样子一下午都待在这里,见到尚明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问:“不是说不来了吗?”
她有对他说过吗?
她好像只对对陈衍说的吧,伊连怎么知道她下午不来了?
尚明雁愣了一下,最后又想起来这两个人是朋友,下午又一样的在公司,可能见了面,陈衍说过一声,回答道:“啊,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画出来了一部分,感觉可能会派得上用场的,所以就赶快来给你了,你看看有没有用?”
伊连一听说和装置有关,脸上立刻就切换成了那种专业的淡漠的神情,“给我看看吧。”
似乎是要时间的注视光屏,他这个时候戴了一副眼镜,黑框的,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接过图纸的时候,有些生疏的推着镜框往鼻梁上推了推。
平光眼镜,没有度数,应该只是看屏幕的时候戴一下,看样子不常戴。
尚明雁注视着他清瘦修长的手抬起又放下。随后就安静的拿着纸张不动了。
他看图纸,她看他,视线一会儿落在他的镜框上,一会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思维又不自觉的发散起来。
他的长相精致得不似真人,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样,精致而立体。眉弓与鼻梁之间的转折,无论从正面或侧面看去,都符合某种近乎苛刻的完美比例,完全能契合绘画教学中的黄金范式。
尚明雁在心中模拟着起稿的线条,觉得他的脸既能严丝合缝地对上那些标准模型,却又奇妙地保留着强烈的个人特质。
真是太会长了。
好看得……几乎有点不真实。
他完全不知道尚明雁在想些什么,看了一会,下结论说:“可以做出来,这些材料的解释你都写得很详细,谢了。”
尚明雁从发呆中回过神,“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又问:“你现在是要下班吗?”
伊连说:“本来打算走,但你送来了图纸,应该还会再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