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对方本来就是这种人,除了工作,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她对他也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变量。
无论她出不出现,对伊连都没有什么影响。
一天半后,得知伊连已基本将装置复刻完成,尚明雁才又回到公司。
她今天刻意打扮过。一袭丝绸质地的长裙,衬得肌肤莹润生光,珍珠耳环在耳畔微微摇曳,整个人像一枚温润透亮的珍珠。
而伊连,依旧是初见时那身洁净的白色研究服。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只留几缕垂在额侧,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眉骨。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眼镜架到鼻梁上,然后抬起眼。
那双玻璃珠般澄澈的蓝眼睛望向她。
尚明雁以为他会先说装置,可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问她为什么这几天没有来。
语气还是很平静,却莫名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尚明雁下意识的找了一个借口,“图纸我已经画完了,你复刻装置我也帮不上忙,所以……就在家里画画,完成我这头的工作。”
伊连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尚明雁对他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等着他带她去看复刻完成的记忆锁。
他却没动,只是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又用那种熟悉的、探讨未知课题般的语气开口:“我好像又有一种分辨不出来的情绪了。”
尚明雁了然,之所以关心她为什么没来,大概是因为又有弄不明白的情绪了吧。
“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她顺着他的话问。
伊连说:“胸口有些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尚明雁发现今天他描述有关他的情绪的时候,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样。
以前他会用他经常接触到的那一些仪器的工作反应来比喻情绪发生时,他身体产生的感受。
但是今天他用的词非常的拟人化,虽然用拟人这个词有可能不太恰当,但尚明雁经常感觉他就是在学习如何的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但今天他描述的很精准。
“心烦?”她猜测道,随即想起这个情绪之前已解释过,伊连那时只是重复了她的话。
她觉得这次伊连好像不是想要让她解惑,而是想要倾诉什么,于是又问:“最近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吗?”
伊连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像透过她看向别处。然后,他缓缓开口:
“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理过我了。”
尚明雁微微一怔,追问:“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很久这个词,让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人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他说:“不是新朋友,是认识的人。”
尚明雁轻轻“哦”了一声。
那就是她不了解的一段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