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一份执念系在她的身上,线头牵在他的手里,这就够了。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只要继续慢慢的,让她对越来越过分的请求习以为常,让她在不断的妥协中模糊掉最初的界限。就像用文火慢炖,让水温在无知无觉中逐渐升高。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对他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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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雁走到客厅。
不过她更愿意把这个过程称之为逃离。
陈衍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窒息。
她找到了体温计,却没有立刻返回房间。
陈衍在的房间,像是有无形的压力让她抗拒,她在沙发上坐下,回想这段时间和陈衍的点点滴滴,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暖而令她感动。
陈衍的表白和求婚,按理说她不应该抗拒的,就像她曾经默许他的亲吻和那些逐渐深入的试探一样,不该反感甚至逃离。
但是为什么她的感受会这么割裂?就好像她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自己。
一个喜欢他的靠近,被他吸引,大多数的时候占主导,另外一个尖叫着要推开他,逃离他,偶尔时不时的会蹦出来。
难道她是精神分裂?还是她其实是回避型人格?
除了对人群有应激反应之外,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心理疾病?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对自己的感受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脊背倏地窜过一丝凉意,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凝视的目光。
那感觉强烈而突兀,清晰得如同实质的目光烙在皮肤上,就像是真的有人盯着她一样。
但是环顾四周,客厅的确只有她一个人。
尚明雁疑神疑鬼,四周环顾一圈,最终看向陈衍卧室边,半掩的一扇门。
她拿着体温计,站起来,走过去,站在门缝前,向里面看过去。
门里面很黑,像是会吞噬掉任何光源的黑。
隐约能闻到一股驳杂的、并不鲜明的香水气味。
应该是陈衍放香水的地方。
人眼无法立刻适应这种光与暗的极致交界。
尚明雁站在光里,视野暂时被剥夺,无法分辨屋内任何具体的轮廓。
可是,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发光。
是两点幽蓝的光,极其微弱,像飘忽的磷火,又像某种冷血动物瞳孔在暗处的反射,蓝得毫无温度。
她想到了伊连的眼睛,也是这样的蓝色。
尚明雁意识到这点后,呆了呆。
但她很快就把这两点光源是人的眼睛的联想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