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宁抽出手就跟了上去,被傅天宇拉住,他甩开,装作不经意地和提着行李箱的男客人并肩下楼。傅天宇看见许希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手心藏了块碎瓷片,瓷片不着痕迹割了一下男客的背包带子,割了一半。
男客人提着行李箱走出门,走出十米远包断了,发出一声惨叫。
八仙桌边老傅给许希宁取掌心的碎片,碘伏轻轻摁在伤口上,许希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傅天宇走下来,把他另一只手里握的瓷片轻轻拿了出来。
许希宁抬头,对他说:“don’ttsad,teven”
“听不懂。”傅天宇说。
“不要多愁善感,要讨回公道。”许希宁说,过了一会儿补充:“歌词。”
傅天宇默不作声把瓷片丢进了大垃圾桶,算是知道许希宁干什么起了个大早和他一起打扫卫生。
“喂,”出发时傅天宇坐上摩托车迟迟没发动,“干嘛?”许希宁从分镜稿里抬头。
“你,不要做那么极端的事。”傅天宇说。
许希宁已经又变回了那副情绪稳定、全盘在握的样子,对他扬了扬眉,没说话。
“啊?”傅天宇回头看他。
许希宁:“知道了。”
傅天宇得到准确的应声,这才发动摩托车,开始新一天的拍摄。
电影的拍摄进入一个稳定期,傅天宇和冷晴柔破除了最开始的尴尬,彼此合作起来日渐有默契。
他们也慢慢适应了许希宁做导演时的严厉和说一不二。
冷晴柔开玩笑说起她有一个记录本,上面桩桩件件记下许希宁的“暴君”行为,准备日后回燕城和他算账。
这是傅天宇第一次想到,等许希宁拍完了电影,他就会回燕城。然后他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希宁为什么一直很犹豫。
那天许希宁弄伤了手后,傅天宇拍摄时很关注他,但他几天下来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舒服的样子,手掌直接托在摄影机上都没皱过眉。
最后收工冷晴柔才看见他一片血迹的掌心,吓了一跳:“你哪里受的伤啊?”
许希宁不在意地翻起来:“梦里。”
“走,今天去拍烟火大会。”他对傅天宇和冷晴柔说,“我们还没拍过夜戏。”
冷晴柔直接一个后撤步,江云城开着三蹦子刚好到了,“你管你拍,我管我玩。”她说着跳上三蹦子,没管后面两个人。
许希宁笑着收起设备,傅天宇帮他一起收,“晚上拍什么?”他问许希宁。许希宁收东西的动作一顿,笑说:“我开玩笑的,你不累啊?”
最近天气很热,他们每天随身都带中暑药,随时准备喝一瓶。
许希宁擦了擦傅天宇额角滴下来的汗,回头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推着人吻了上去。